李衛心轉頭看向賀文賢,卻是未發一語,但那雙眸之中蘊含的千言萬語,似乎在無聲中傳達給了賀文賢。
"難道認為此時發生的一切都正常,毫無蹊蹺?"
賀文賢再次追問,語氣中帶著一絲迫切。
"此類事宜,賀大人最好少加揣測。若是大人所言非虛,那表明如今的陛下已然勢弱,皇宮不再其掌握之中,以你我之力,也回天乏術。反之,若此事為假,大人此言則等同於誣陷皇族,百死不恕之罪。"
李衛心語重心長,字字珠璣,點明利害。
"然則,身為大周臣子,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自當為大周……"
"賀大人如何斷定,即將發生的變故,必對大周不利?"
此時,林常洛適時出現,打斷了賀文賢,目光銳利地投向他。
"懷王之意,莫非宮牆之內的一舉一動,對大周而言,反而是種解脫?現今的陛下……"
"現今的陛下乃是本王胞弟,由本王親手輔佐登臨高位。他為人如何,本王比賀大人更為了解。如今局勢,處置得宜,有賀大人與坐鎮朝堂,朝局自會穩固,這些,都比現在要好。"
“懷王是說如今的朝堂不穩嗎?”
賀文賢立馬反問道。
“難不成賀大人以為如今的大周,朝局穩固,海晏河清?”
"懷王怕不是希望懷王府的形勢變得更好吧?"
賀文賢針鋒相對,毫不示弱。
"懷王府境況不好嗎?懷王府自立府以來,始終屹立於大周西陲、南疆,無論朝廷如何看待,懷王府自認為上無愧於天子,下無愧於黎民,賀大人應該了解。朝堂風雲變幻,我懷王府卻從未在意,難道賀大人以為,爻乾易主,朝廷便會揮師永安,問罪永寧?"
林常洛從容應對,言語間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自信。
"哼,懷王倒是一派從容,即使陛下病危,生變,思慮仍勝人一籌。"
賀文賢對林常洛的態度顯然不以為然,言辭中滿是不屑。
"一切,待到晨光破曉,自有分曉。賀大人,勿需急躁。"
林常洛留下這句話後,便自顧自尋了一處靜坐,閉目養神起來。
另一側,幽暗的鬼市內。
林若汐與田老獵的激戰仍未分勝負。田老獵絕非泛泛之輩,真氣雄渾,招式狠辣,雖無意傷及林若汐,但每一擊皆是力道驚人,使得林若汐一時之間難以取勝。
林懷景在一旁觀戰,想要出手卻又不敢,對於林若汐,林懷景是打心底裡畏懼加敬重的,到頭來,他終究未能出手相助。
田老獵望向林若汐的目光悄然變化,原有的輕蔑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訝異。
"不曾想,郡主年紀輕輕,竟有如此修為,倒是令老夫刮目相看。"
"彼此彼此,我亦未料到,京城之內,除了高潛林外,尚有能接下我劍招之人,前輩讓我頗感意外。"
林若汐口齒伶俐,毫不示弱。
"嗬嗬,看來短時間內難分勝負,姑娘何不就此罷手,另尋他法,也好免去在此虛耗時光?"
田老獵似是意興闌珊,久戰不決,他已無意再續戰局。
"或許前輩可先行退讓,放我們通行,更可免去一番纏鬥,豈不兩全?"
林若汐怎會輕易言敗,以她的性格,不將田老獵擊敗,絕不會善罷甘休。
"世子不打算勸阻一二?若持續交戰,無論輸贏,我倆恐都將因真氣耗竭而亡。"
田老獵轉向林懷景,言中帶有一絲請求。
"田老前輩,不如讓我們通過,再鬥下去,對任何人都沒有益處,不是嗎?"
林懷景也加入勸解,試圖平息這場無果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