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幕的掩護下,林懷義與林懷仁這對兄弟,因各自誤以為對方被選為繼承人而踏上爭鬥之路。
皇後輕揮衣袖,召來了懷王林常洛。
"今日事出突然,倒是辛苦皇兄在宮中待了這許久,實在令哀家心中不忍。"
皇後以柔和卻又不失威嚴的語氣向林常洛說道。
林常洛連忙躬身回應,語氣中滿是忠誠與謙卑:
"娘娘言重,身為大周臣子,為皇家排憂解難,乃臣分內之事,何足掛齒。"
"時局緊迫,還需懷王費心籌謀。"
皇後親自攙扶起林常洛,還拍了拍他的手。
"此等風波,臣與娘娘同樣並非首次麵對。先帝驟逝之時,局勢遠比今日更為凶險萬分,娘娘尚且能夠力挽狂瀾,何況今朝?"
當年先帝駕崩之時,上京城可謂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若不是林常洛力挽狂瀾,如今的朝局怕也不是這般光景。
林常洛現在也不清楚,當時扶持當時的慶王,現在的元慶帝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如今時移事遷,再計較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是啊,哀家以為那些風雨已成過往,未曾想,今日居然重現在了,我竟需站在這中宮之位,執掌全局。"
皇後轉身,聲音略帶唏噓,繼續道:
"憶及當年你大婚之喜,哀家與皇嫂一見如故。後聞皇嫂在給陛下祝壽之時遇襲身受重傷,哀家也曾派人細查多時……"
言至此,皇後稍作停頓,目光銳利地投向林常洛:
"皇嫂之仇,不僅是皇兄你的仇,也是哀家的仇。因此,這仇,也不是非要皇兄你來報對嗎?老三為了能得到你懷王府的支持,已然帶著巡防營去處理鬼市了。"
"三殿下?但僅憑巡防營,如何能與鬼市中的諸多高手抗衡?"
"皇兄勿憂,哀家已安排羽林衛暗中相助。此行必蕩平鬼市,不論他們是否涉及過往之亂,是否與皇嫂當年之事有關,皆一並除之以絕後患!"
皇後麵色陰沉,一臉肅殺。
林常洛似有異議,欲言又止,卻被皇後看了出來。
"莫非,懷王不滿本宮為皇嫂報仇之舉?實則此舉出自老三之意。他欲登大位,自當與懷王府修好關係,不光是懷景,還有皇兄你,他深知懷王府於朝堂影響,也想修複朝廷與懷王府的關係。"
從皇兄到懷王,皇後巧妙地提醒林常洛認清現實,並將責任巧妙推給了林懷義,而後又以皇兄相稱,意為告訴林常洛,所有的一切,如今儘在她的掌中。
林常洛連忙澄清:
"老臣並無此意。"
"如此便好。聽說懷景已離城,隨懷王而來的背嵬軍,是否也將入京?"
皇後一語,讓林常洛心中微震。這位女子的謀略遠超想象,顯然,她對今日的布局早已籌謀良久。
"遵照陛下之意,背嵬軍確將入京。"
林常洛答道。
皇後輕輕一笑,計謀繼續展開:
"既已決定讓老三去對付鬼市,背嵬軍便不必入京了。利川的老六也就是襄王即將進京,他是當年大皇子的兒子,如今承襲了王位。與太子素來交好,若得知遺詔立老三繼位,恐怕會為太子鳴不平,到時候血濺宮廷兵圍京畿也不是沒有可能。依哀家之意,皇兄可懷景率領背嵬軍半途攔截,僅允老六單騎入京,以防萬一,皇兄意下如何?"
皇後步步為營,似乎決心將整個京城收入麾下。而林常洛,在皇後麵前,昔日的霸氣儘數收斂,化作一副溫順聽命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