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陸懷蹙了蹙眉,用掌心暖好藥油,小心翼翼擦到她傷處,“當初她遠在封地,處理的有些倉促。以至於跑了漏網之魚。”
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居然還沒死心,甚至將刀尖對準尚芙蕖。
這純粹是一場魚死網破不管不顧的報複。
他對尚氏母女的與眾不同,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
“羅太嬪一事,也是他們的手筆。”帳間燈影蒙昧,陸懷道,“隻要除掉你和長安,那揚兒的機會就大很多。”
又能實現對他的打擊報複,可以說是一箭雙雕。
儘管動作已經放的很輕,但尚芙蕖還是又嘶了一聲。
忍不住催促,“陛下好了沒?不碰還好,一碰怪疼的。”
陸懷下手沒留情,“瘀血不揉開,積在裡頭明日隻會更疼。”
尚芙蕖本來還想說他經驗豐富,但想起對方那一身傷痕,霍然沉默了。
之前兩人躺一塊,陸懷那都是領口捂到脖子,連手腕子都不肯多露一截,像是生怕被她非禮去。
而且他這人麵皮薄,行事喜歡黑燈瞎火,還一句話都不和她說,仿佛嘴裡會溜出蛇。分明是正大光明的關係,被搞的鬼鬼祟祟。
以至於兩人孩子都生了,尚芙蕖都沒琢磨透對方身子到底長什麼樣。
要不是那晚她半夜要喝水,陸懷下去給她倒。
借著窗縫透入的薄薄月光,看見他背上那些深淺不一的猙獰傷痕……尤其以那道箭傷最為駭人,稍微有一點偏差便是正中心口。
她這才明白,以往陸懷所說的和安王不死不休到底是什麼意思。
要不是親眼所見,恐怕誰也想不到堂堂儲君,天之驕子何等尊貴,過的竟是這種待遇。
難怪這麼一副擰巴性子。
“我打算將你父親調到京兆來。”沒注意到她的出神,陸懷重新給她係好衣帶,道,“他在碧雲州也待了兩年之久了。”
“臣妾的父親能力平平,隻怕挑不起大任。”尚芙蕖實話實說。
“未必。”陸懷收好藥瓶,躺回她身側,“太過膽小謹慎倒是真。”
董家一事後,據說連開在自家牆外的花都不敢摸,生怕又被人告狀。
可惜年紀大了,又是自己嶽丈。
不然逼一把,說不準還能扶起來。
“不過你那個弟弟心性沉穩,是塊好料。”
能從卷王嘴裡聽到這樣的話,算是難得。自己跟著他學了這麼久,總共就得了那麼幾句誇。
“尚家還是留在京兆更好。”
官職不用多高多要緊,重要的是將人放眼皮子底下。
尚芙蕖聽明白他的意思。
他下個月及冠,意味著脫離少年期,正式步入成熟。而這兩年宋黨在朝被打壓,已是日薄西山之勢。
遮擋在薄薄窗戶紙下的那根弦,也越繃越緊,隨時有斷裂戳破的可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沒準對方就被逼的狗急跳牆了。
“另外一件要緊事。”他忽然翻過身,鳳眸泛著光亮。
喜歡誰教你這麼當寵妃的?請大家收藏101novel.com誰教你這麼當寵妃的?101novel.com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