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笑著說道,“不是說要當麵道謝嗎,正巧在這兒碰上了。”
兩人目光看向她身側的尚清——
少年眼瞼低垂,正乖乖坐在那兒,安靜吃著她推過來的糕點。見到人時臉頰肉微鼓,眼中流露出一絲訝異。
“宸妃娘娘。”
王夫人挽著人,到尚芙蕖跟前介紹,“這位是江太仆之妻,薛氏。”
她丈夫王礪性情耿直,不懂奉承。
因此得罪宋太師一黨,多年遭到打壓。直到陸懷繼位,才重新將人挖出來,放到禦史的位置上。
所以,王夫人自然而然親近尚芙蕖。
“娘娘。”薛氏笑道,“臣婦是為小兒,來向小公子遞送謝禮的。”
“謝禮?”
尚芙蕖這才注意到,對方身後的仆從手中托了一隻錦盒。
她詫異回過頭。
身後的尚清已經站起身,恭恭敬敬施了一禮。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不不不,當日若是沒有小公子及時喊人,我家小兒沒準就因為仆從玩忽職守,讓那個拐子給帶走了!”薛氏上前,臉上帶著後怕之色。
又見尚清生的麵容俊秀,年輕小小便一派沉穩氣度,不由越打量雙目越是放亮。
江家是近年朝中的新起之秀,她和丈夫感情篤深,膝下養有一雙兒女。哪個出事都是沉重打擊。
那日江小公子夜遊花燈,跟隨的仆從半路手癢,跑去博戲。沒想到一局下來,人差點被拐子抱走。要不是路過的尚清機靈,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他幫了忙人後離開太快,薛氏都沒來得及好好感謝。
眼下好不容易打聽出來,見到人卻心念一動,忽地問道。
“小公子定親了沒?”
尚芙蕖一口茶險些噴出。
他這才幾歲?
這話問出後,哪怕尚清再老成,到底也還是個孩子,有些繃不住麵皮。
收到求助目光的尚芙蕖,主動頂上,“還沒呢,歲數小。”
她是知道京兆那些貴女定親早,但這也太早了吧。
身骨都還沒長開。
大辰選婿如押寶,看上的先下手為強。薛氏又為人熱情,果斷提道,“那臣婦就想毛遂自薦了,家中小女正好比令郎小幾歲,想同娘娘結這門姻親。”
三歲看大,七歲看老。以尚清眼下表現出的品性,拎出來不會遜色任何一個京兆的同齡兒郎。
尚芙蕖又隻有這麼一個弟弟。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有她支持,自是前程無量,直上青雲。若等往後一飛衝天,恐怕根本高攀不上。這樣的潛力股,要抓緊就得趁現在。
兩人聊的不是什麼隱秘話題。
周遭那些人看似視線專注於台上,實際上人人都豎著一邊耳朵。聽到薛氏的話,不由暗罵狡猾。
算盤珠子都打到臉上了!
不過,寵妃弟弟的確是塊人人都想咬上一口的香餑餑。
“既然這樣,那我也鬥膽薦一下家中小女。”有膽大的搖著扇子,絲毫不顧忌薛氏的臉色,半開玩笑半認真道,“七歲能辨琴,若得機會定請宸妃娘娘一聽。”
“我家小女能詠吟,癡長小公子兩歲,她寫的詩連太學博士都誇好呢!”
“還有我家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