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想象中年紀還要輕些。
隻是滿麵風霜,一圈冒青胡渣,左半邊臉上更是有道從眉角貫穿至嘴角的長長傷疤。
凶相畢露,令人心生駭然。
“想殺我?”
他嗓音嘶啞不成調,喉嚨裡像摻了一把粗糙的沙礫。
儘管已經沒有反抗之力,但那雙眼睛依舊流露出銳利。
尚芙蕖隱約覺得對方麵容輪廓有些熟悉,又不上來在哪見過。她靠在馬車裡,鬢邊流蘇輕晃。
“敢問壯士尊姓大名?”
男人沒有回答,反過來問她,“你是宮裡的人?天子後妃?”
觀察十分細微的一個人。
今日出宮與親人一聚,尚芙蕖並沒有大張旗鼓。反之衣著素雅低調,馬車上也沒有任何象征身份之物,也不知道對方怎麼做到這麼快看出來的?
對上她眼中升起的警惕,男人笑了笑,“你這個暗衛,她手上的劍是宮中之物。”
暗衛如影,他們以手中的劍為名,亦為命。
所有的名字都不是本名,而是一個代號。上一任持劍者死亡後,新一任的暗衛便會繼承這把劍,這個名字。
“我沒記錯的話,這把劍好像叫——”男人頓了下,吐出兩字。
“屠雨。”
驚雷乍響。
大雨傾盆而下,淌過森亮的劍尖,滴落在對方咽喉間。屠雨眼神冰冷至極,“說!你到底是誰?”
中年男人沒有看她,也不在意隨時都能抹斷脆弱脖頸的利刃,隻看向坐在馬車中若有所思的女子,不緊不慢道。
“這位娘娘若是願意救我,在下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事實上他沒見過陸懷的後妃。
全憑細節猜測出麵前之人的身份。而當今天子嬪妃中,盛寵之名在外的——隻有貴妃尚氏。
女子低著一張清麗脫俗的芙蓉麵。
可並沒有看起來那般好說話,沒問出想要的答案也不執著,隻換了一個,“救你可以,但你總得告訴我,你是怎麼變成這副模樣的?”
“萬一是招惹上什麼棘手的仇家,那我豈不是給自己收留了個麻煩?”
他笑,“貴妃娘娘還怕這個?”
車前水珠落成一線,雨幕朦朧,沾濕燕子雙翼。尚芙蕖坦蕩點頭,“是的,我怕麻煩。除此以外,我還有一個條件。”
“不管你先前是做什麼的,聽命於何人。既然這條命是我救回來的,從今往後就隻能效勞於我。”
她有預感。
這人絕對能用的上。
對方已經接近失溫狀態,麵無血色,全靠一口氣硬撐著。若無人相救,隻怕熬不過今晚。
“家中棄子,斬草除根罷了。”風輕雲淡的一句話,男人明顯對後麵的問題更感興趣,“娘娘當真敢用我?”
“娘娘。”趁此機會,屠雨已經檢查完他的傷勢,“他中了藥,應該是軟筋散一類。身上的傷也不是刀劍鈍器所留下,而是被什麼猛獸抓咬的。”
“屬下記得……最近宋公子一行人在後山鬥獸。”
如此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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