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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楊振也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下雨,但是來自後世的他隱約記得,崇禎十五年九、十月間流賊三打開封城的時候,正是因為河內鄭洛一帶連日大雨如注,才導致開封段黃河水位暴漲,決堤後水勢遠超各方想想。
開封城雖然被水衝破,但因為水勢太大,一切儘毀。
李自成的大軍圍城數月,結果什麼也沒有得到,麵對淹沒在泥水中成為了一片澤國的開封城,隻能望洋興歎,最後不得不悻悻而去。
所以,雨是一定會下的。
說完了這些建言,想到有可能發生的事情,楊振心情沉重,而沈迅也默然不語。
相對無言了一會兒,沈迅見楊振說完了他的建言,最後斟酌著開口道:
“這個,都督先前叫人轉遞之呈文,也就是朝鮮國反正複歸大明藩屬的呈文,朝廷沒有異議,一切可按都督的意見辦理。
“但是其前國主李倧自縊而亡,新君即位並上書請求大明冊封的事情,聖上與內閣皆認為,事起倉促,事實不明,還應當從長計議。
“且該國君臣,昔日罔顧恩義,叛服不定,昨日投虜,今日複歸,明日複將何如?今其新君即位,不能不磨一磨其心性,既要察其言,更要觀其行,視其長久與否,再定冊封之儀。”
沈迅說完這些話,看著楊振,最後道:
“所以,朝鮮新君表章呈文上奏,朝議暫時擱置不理,陳本兵為安都督之心,特囑沈某將禦前朝議概要轉述給都督斟酌。若都督認為冊封朝國新君有利於都督平虜,陳本兵會再找時機促成。”
“那倒不必急在一時了。既然朝議已有公論,決定暫時擱置,從長計議,那就按照朝議之結果處理就好,本都督自當尊奉朝廷之意。”
京師朝堂對於朝國新君即位以及沈器遠秉政監國的態度,楊振的心裡跟明鏡似的。
莫說新繼位的李德仁本就是李氏宗室的旁支子弟了,就算是李倧的親兒子或者親弟弟繼位,大明京師朝堂也不會隨隨便便就下旨冊封的。
更何況這個棄暗投明再度歸附的海東藩國,居然還搞出了一個權臣秉政監國這樣的事情,更是犯了崇禎皇帝以及朝堂士大夫的最大忌諱。
雖然大明朝朝堂之上也不乏有想做權臣的文臣,但是無論如何他們在表麵上也要對這樣的行為表示極力反對甚至是徹底的深惡痛絕才行。
所以,根本不需要楊振從中作梗或者做什麼掣肘其事的工作,沈器遠所期望辦成的事情,在目前情況下注定是辦不成的。
但這對楊振來說,卻是一件好事。
他要拿捏現在的朝人君臣,很重要的一個前提,就是決不能讓他們打著大明朝廷的旗號對抗自己。
現在他們從大明京師拿不到正式的冊封,名不正,言不順,也就得不到支持,隻能繼續仰仗自己。
這樣一來,楊振此前布置的很多事情,比如移民,占地,墾荒,屯田,就好辦多了。
卻說沈迅一看楊振貌似並不計較此事,他的心中也放下了一塊石頭。
當下長舒一口氣,連連稱讚了楊振幾句,最後話題一轉,說到了他親自前來的另外一個正題:
“這回沈某渡海前來金海鎮,除了傳達朝廷封賞旨意,其實另有一件大事要與都督商議,征求都督意見。”
“哦?沈大人請講!”
其實,楊振大概知道他所為何來。
因為前陣子洪承撰、祖思一行人來過,算算日子,遼西和薊遼督師府那邊也應該通過各種渠道,把黃台吉身死,清虜易主並主動遣使議和的消息送到京師去了。
不過,對這件事,楊振已有應對的計劃,所以表現的不疾不徐,雲淡風輕。
這個時候,就見沈郎中略帶警惕地看了看左右,見堂上並無他人,隻門口站著楊振的幾個侍從守衛,於是降低了聲音說道:
“傳聞黃台吉已死,都督可曾聽說?”
“確有所聞。本都督與薊遼督師府並未失去聯絡,薊遼督師府那邊已向金海鎮通報了這個消息。”
“既然如此,那麼都督可知道,清虜新主多爾袞已經遣使前往大淩河城,遞交國書,請求全麵停戰議和之事?”
“略知一二。”
楊振神色如常,甚至略顯淡漠,仿佛在談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
“哦?那,都督如何看待此事?沈某的意思是,都督是主和,還是主戰?朝廷該當如何?”
顯然,楊振的態度,完全超出了這位兵部分司郎中的意料。
在沈迅看來,楊振或許已知道此事,——畢竟楊振和金海鎮軍隊在事實上已經成為北上作戰收複遼沈的主力了,遼西方麵想要與清虜新主達成停戰議和的條款,必然繞不開楊振和金海鎮軍隊。
但在同時,沈迅的心裡也很篤定,以他對楊振的了解,楊振不可能同意議和。
可是眼下,楊振貌似對清虜遣使議和這樣的事情毫不在意,這是怎麼回事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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