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相應的是,身為金海中路協守總兵官的許天寵,也被楊振當麵要求全力配合劉萬忠征召士卒、組建金海中路第二團營的行動。
許天寵在暗自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自然連忙答應下來。
雖然他本人北遷到複州城了,但南關嶺那邊的屯所仍歸金海中路管轄,或許是因為給他留了麵子,又或許是沒有著手處理,總之楊振並沒有將原屬中路的屯所完全劃歸金海南路。
加上去年五六月以來,金海鎮移民實邊的力度加大,規模空前,金海中路轄區因為距離移民過海上岸之處較近,屯所大量增加,在原有屯所的基礎上增加了三十五屯,已累計達到了七十一屯,共編戶兩萬一千三百戶。
也就是說,如今的金海中路已經不是原來金海鎮下轄各路之中轄區、人口和實力最為弱小的一路了。
雖說兩萬一千三百戶不能竭澤而漁,不能家家都出壯丁從軍,但在原來“五屯營”的基礎上再征召六千人為正兵,問題卻並不大。
剩下的,等南下後再出糧招收三千關內青壯為輔兵,用刀盾長矛這些簡單的冷兵器將他們快速武裝起來,金海鎮南下援剿的人馬數量,也就超過一萬了。
沒錯,楊振的打算很簡單,就是按照忠義軍第一團營的編法,將金海鎮南下援剿兵馬主要編為長槍手和刀盾手,然後配上劉萬忠手下嫡係幾個哨的炮手與火槍手。
充其量再配幾個哨的擲彈手。
楊振將這些想法,告訴了劉萬忠、許天寵,兩人也都表示理解。
一方麵,這的確是快速成軍的好辦法。
另一方麵,南下援剿作戰,不是金海鎮的主要作戰方向,更不是金海鎮的當務之急,數量並不充足的火槍火炮等裝備,還是要留給與清虜交戰的軍隊。
當日下午,楊振領著許天寵、劉萬忠二人特意去了楊朝進落腳的地方,將組建金海鎮南下援剿兵馬的情況告訴了楊朝進。
楊朝進又驚又喜,他知道楊振隻要答應了就一定會辦,但是沒有想到楊振的動作會這麼快,這才兩天時間就連南下的將領和人馬都敲定了。
他知道劉萬忠帶的不是主力,畢竟金海鎮的主力要留著對付清虜。
其實崇禎皇帝特意派遣他來,也是看中了他曾在楊振軍中監軍,聽說其與楊振關係不錯的緣故。
但他來之前,心中也是忐忑的。
一方麵,他與楊振已經很久沒有見麵了,楊振拿不拿過去的舊交當回事兒實在難說。
另一方麵,楊振的金海鎮正和清虜對峙著呢,若是議和成了,那還好說。
可是議和畢竟沒成,接下來遼東那邊大仗、硬仗還有很多,這時候抽調楊振的人馬南下,這不是純粹添亂去了嗎?
可是對於皇帝的念頭,他一個內臣根本不敢反對。
好在楊振顧念舊誼,不僅爽快接受了他傳達的口諭,沒提任何條件,而且還以一貫雷厲風行的個性快速做出了安排。
這也讓楊朝進不得不認真思考起臨出京之前他乾爹王德化交待他細心留意,然後酌情詢問的一件事情。
於是當天晚上,楊振領著呂品奇、許天寵、楊珅、劉萬忠,陪著楊朝進、沈訊吃了晚飯以後,楊朝進去而複返,滿懷心思,單獨來見楊振。
而且見了楊振之後,還讓楊振清退了其他侍從人等。
這樣楊振頗感驚異。
直到楊振待客的二堂內沒了其他人,楊朝進才說起了他要說的事情。
而且楊朝進一開口,就直接把楊振整懵圈了。
“漢卿賢弟,可知聖上長女,今年芳齡幾何?”
“啊?”
楊振先是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是見楊朝進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於是隨後補充說道:
“這個,兄長可真是難住我了。小弟當年赴京期間,加上平台召對和到乾清宮覲見陛下,總共這麼兩次麵聖的機會,聖上所講的,都是軍國大事,從未有一言提及天家私事。小弟長年遠在遼東,又如何能得知公主芳齡?”
楊朝進看楊振滿臉驚異之色,也不解釋,而是嗬嗬一笑,繼續說道:
“就在年前,聖上曾在宮中說,皇後所出之長女,坤興公主,年已及笄,按禮,應擇良配,將命禮部榜諭京師官員軍民人等,凡年滿十五歲,家教清淳,品萃端良,人才俊秀者,皆可報名,赴內府選擇,並以司禮監王公主其事。”
楊朝進極其有耐心的,將崇禎皇帝打算為年已及笄的“坤興公主”選擇良配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但是楊振仍是一頭霧水,想了一會兒,方才恍然似有所悟地失笑說道:
“真是有勞兄長費心了,但是犬子皆年幼,弟家實在沒有可以赴京應選之人!”
楊振本以為自己這麼說了之後,楊朝進就能打消念頭,可沒想到,楊朝進笑著搖了搖頭之後,接著說道:
“賢弟誤會了。在旅順口,咱家已見過三個侄兒,所以咱家說的良配,不是他們,而是賢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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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啊?!這——這個玩笑可開不得!”
楊朝進的話,直接把楊振的大腦中樞乾稀碎,本來坐著的他驚得蹦了起來。
“這是聖上的意思,還是兄長的意思?這可萬萬使不得!”
彆說楊振已有家室,就是沒有家室,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跟大明朝的皇家扯上這一層關係。
就算退一步講,為了獲得皇帝信任,非要扯上這一層關係,跟皇帝做個兒女親家還可以,但是要他娶一個公主,那是萬萬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