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在張國淦和張天寶他們混合在一起的防線上看了一圈,督促了他們一番之後,繼續馬不停蹄地前往楊珅和劉仲錦他們負責的炮兵陣地視察。
前前後後不過一刻多鐘的時間,前方戰場上的形勢卻已經急轉直下了。
就在楊振剛抵達楊珅和劉仲錦負責的炮兵陣地,之前奉命守望前方戰場形勢的祖克祥策馬疾馳而來。
見了楊振,急匆匆翻身下馬,滿臉急色跪地報告道:
“都督,清虜騎兵的主力來了,其前隊已經與卑職兄長所部人馬,不,與祖總兵所部人馬接戰,祖總兵所部人馬被敵人前後包圍了!”
祖克祥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是一驚,唯有楊振本人還保持住了鎮定。
楊振轉身,手搭涼棚往東南方向望去,但是除了藍天白雲他什麼也看不到。
這時站在附近的楊珅,趕忙遞上來一杆千裡鏡,楊振隨手接過,再往東南方向觀望,隻看見藍天白雲之下一片塵霧升騰。
“葛朝忠在什麼位置?”
“葛朝忠還在渡河!”
“哈喇把兔!”
“卑職在!”
“速去傳我命令,命葛朝忠卸掉馬鎧,丟棄一切不必要的裝備,立刻乘馬渡河,直衝戰場,救援祖克勇被圍人馬!快去!”
“卑職遵命!”
情況緊急,哈喇把兔匆匆領命而去。
楊振定下了救援的事情,隨即將祖克祥扶起,對他說道:
“你帶我的衛隊抬槍營所有人,立刻前往張國淦和張天寶他們的防線,利用我們的抬槍射程優勢,預備接應祖總兵他們的突圍隊伍,去吧!”
“那都督你的護衛——”
“這個你不用管了!”
祖克祥雖然著急自家兄長的安危,但好在並沒有完全忘了他自己的職責所在。
不過楊振並沒有怪罪他的意思,親人遇險,誰能不急?
包括葛朝忠行動略顯遲緩,楊振也並沒有求全責備的意思。
那個王大人屯,距離此地雖然並不遠,但是兩地中間,畢竟隔著一條太子河,河上又沒有橋梁。
而且葛朝忠麾下也是武裝到牙齒的重騎兵營,戰馬身上都披著一層俗稱“馬鎧”的護甲,在戰場上固然可以橫衝直撞,所向披靡,但是遇水過河,那可就相當不方便了。
但是楊振覺得,既然此前長安堡的清虜駐軍能做到直接策馬渡河,那麼葛朝忠的騎兵在卸掉戰馬的護甲和其他不必要的裝備後,也應該可以。
事實一如楊振預料。
當哈喇把兔急如星火一般將楊振的命令傳達給葛朝忠的時候,正在太子河的北岸指揮麾下登船渡河的葛朝忠,已經從先期渡河的手下人那裡聽說了戰場上的形勢。
他是祖克勇的親信部將,祖克勇及其所部人馬被圍,他其實比楊振更著急。
但是他唯一能夠指揮和仰賴的力量,就是麾下這支裝備極其齊全的重騎兵營,他更希望能夠完完整整的渡河衝入戰場,而不是丟盔棄甲。
不過,楊振的命令他不能不聽,而且祖克勇所部人馬陷入敵人的包圍,形勢危急,他也絕對不能不救。
從某種意義上說,哈喇把兔給他帶來的命令,隻是幫助他下定了決心罷了。
於是一聲號令,大批戰馬的護甲,隨身攜帶的三眼銃、強弓、腰刀、箭袋、飛將軍以及乾糧袋等等不是必須的裝備,統統被丟棄在太子河的北岸。
滯留在岸上的一千多重騎兵,在卸下了大批裝備後直接躍馬入河,泅渡過河流中間最深的河麵,掙紮上岸以後,彙合了之前乘船渡河的幾百騎,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著太子河南岸兩三裡外的戰場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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