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之前簇擁在他身後的許多護軍,則被萬人敵爆炸散射的彈片擊穿了身上厚厚的棉甲,直接一命歸西。
還有一些人,雖然沒被飛濺的彈片或者其他東西擊中,但卻被驚天動地的劇烈爆炸震得耳鼻出血。
至於阿濟格本人,其周邊雲集的護衛為他擋下了幾乎所有飛向他的彈片,所以他本人倒是僥幸未被直接擊中。
但是,來自身後不遠處的劇烈爆炸,也讓他摔了個狗啃屎,被幸存的一些親隨護軍扶起以後,口鼻破損,滿臉是血,倉皇而走。
身在幾十丈高的空中的蔡永芳哪裡知道下麵是清虜的王爺,若是知道,他一定後悔自己為什麼不多投幾顆。
當然了,炸不炸得中,他也很難控製。
就現階段的飛天熱氣球來說,這種事由風決定。
不過,下麵的院落如此氣派,蔡永芳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就像他剛剛飛過的兩處大院落一樣,在飛離之前他們又投下了一顆。
萬人敵落入一座兩層的小樓房頂,在擊穿了房頂之後發生爆炸。
這一顆萬人敵的爆炸,能殺死多少敵人他們沒把握,但當他們從吊籃裡探頭往下看的時候,看見又一處冒著滾滾濃煙的院落他們很欣慰。
離出發前,楊振對他們說了,這次飛行隊搞轟炸,首選目標是敵人聚集的地方,哪裡人多就往那裡炸,次級目標是敵人儲存糧草彈藥的地方,如果不能有效殺傷敵人,就毀掉他們的糧草倉庫,再然後就是城內的官宅、衙署、營房等地方,儘可能打擊敵人的士氣。
蔡永芳非常感激楊振對他的知遇之恩,所以堅決執行楊振的戰略戰術。
當他發現自己這架偏離了其他隊友之後,乾脆就往下尋找飛行路線上的官宅、衙署和倉儲重地投彈,若不能直接殺傷敵人,那就儘量炸塌房屋,最好是能引起火災。
於是他們在飛過南門甕城之後,萬人敵沒少投,直接殺傷敵人有限,但卻已先後造成了兩處濃煙滾滾的火情。
卻說阿濟格在眾多親隨護軍簇擁下,逃出了自己的王爺府,就近逃入了對麵的一片院落之中躲避。
雖然蔡永芳在上麵看得清楚明白,可是熱氣球飛行的方向卻不受控製,徑直飛越王爺府的上空,往北飄去。
而此時,帶人回到城西後方大營的楊振,不需要千裡鏡,就已經能夠遠遠望見正在往大西門方向飄來的幾架熱氣球和遼陽城東南方向升起的滾滾濃煙了。
楊振看見的空中景象,其他人也都看見了。
與遼陽城大西門甕城上驚慌失措、大叫著胡亂對空放銃、射箭的清虜守軍不同,得知自軍飛行隊真的“飛過來了”的征東右翼軍城西大營裡一片歡呼雀躍。
這時,一直被楊振帶在身邊觀戰的葉赫那拉南褚,抬手指著遼陽城東南方向升騰的滾滾濃煙,說道:
“都督,據卑職所知,那個方向乃是遼陽旗倉所在方位。若真是遼陽旗倉起火,遼陽城縱有再多重炮,也必然守不了多久!”
“遼陽旗倉?!”
“沒錯。遼陽旗倉,是遼南駐防八旗公倉,鞍山、海州、牛莊、耀州、析木城等處糧草,都從此處調撥轉運。”
南褚見楊振麵露驚訝之色,隨即補充了一句,點明了“遼陽旗倉”的地位。
如果說前幾天,當他得知楊振麾下人馬在攻擊遼陽城時被城上重炮壓製,並且承受了不小損失的時候,他的內心深處有過那麼一些動搖的話,那麼自從跟著楊振在城南的明軍大營裡見識了楊振征東將軍行營的飛行隊和“飛天”之後,“伺機逃走”這樣的想法立刻就被他打消掉了。
且不說“伺機逃走”能否成功,以及逃回去後能否保證手下人守口如瓶,從而保證自己免於受到懲處,就單說楊振軍隊再一次“暴露”出的實力,就足以讓他放棄逃走的打算了。
楊振雖然沒有對他親口承諾,將來北伐成功後恢複葉赫,但是楊振讓他以帶著部分出身葉赫的俘虜,與出身大量出身察哈爾的蒙古牛錄,單獨成立一個隸屬金海東路、以輕騎兵為主的察哈爾營,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察哈爾曾經可是大明的死敵。
既然察哈爾現在都能單獨設營,而且保留了察哈爾的名字,那麼葉赫呢?
葉赫曾經是大明朝在遼東最可靠的盟友,而且也是因此被滅的。
南褚很清楚,楊振本人是知道這一點的。
現在跟在他身邊的出身葉赫的人數確實較少,自然不便打出葉赫的旗號單獨設營,可是將來呢?
一念及此,南褚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這一次英親王,不,阿濟格,隨軍押運過來的大批輜重,尤其是糧草,就存放在那裡。若是這次真起火燒了,城中缺糧他們又能堅持多久?若是這次沒燒起來,都督有飛行隊如此神物利器,讓它焚燒起來,想必也不難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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