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不如就地交給全節、線國安、孫大堂他們自行處置了。你去跟他們說,孔氏父子就不必移交牢城營了,就說我說的,人死債消,但是死也千百種死法,請他們多少給孔氏父子留一點點體麵。”
“卑職明白了!”
張國淦領了命令,隨即轉身離開。
楊振又向楊文魁交代了一些牢城營急需辦理的事務,比如抽調男丁整修被炮擊和爆破損毀的城牆,分派女子為各營漿洗縫補衣物、趕製乾糧等等,隨後很是勉勵了他一番,才命他回去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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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楊文魁提議的事情,楊振也想到了,隻是這種事情若是直接出自他的命令,那跟他直接下令處死孔有德父子在孔有德舊部之中造成的不利影響,並不會有多大的區彆。
但是經由楊文魁的嘴說出來,這個事情就變成了他的提議。
雖然結果還是一樣的,但效果卻有有所不同,等於是楊文魁主動為楊振背起了威逼全節等人殺死舊主的那口黑鍋。
不明白其中緣由的孔有德舊部,會將孔氏父子之死直接歸罪於全節等人。
而明白其中緣由的人,也會將孔氏父子死於全節等人之手歸咎於楊文魁的提議。
至於全節、線國安、孫大堂等人,殺了孔氏父子後,也隻能跟著楊振一條道走到黑,而再無彆的選擇。
最重要的是,就算他們心生不滿,也隻能遷怒於楊文魁。
這就是人心。
楊振原本很不喜歡搞這樣的彎彎繞,但以他今時今日之地位,以金海、登萊二鎮下屬各路人馬派係之複雜,他又不得不時常搞這樣的彎彎繞。
崇禎十六年三月十八日傍晚,孔有德、孔廷訓父子被全節、線國安、孫大堂三人親自動手勒死在了大西門內側新附營營地的一處廂房之中。
事後第一時間,全節、線國安、孫大堂先是對外宣稱孔有德、孔廷訓父子乃是畏罪自縊而死,並準許孔有德父子的親兵護軍前往探看。
但是隨後不久,一不做二不休的他們,卻將真的前往探看的上百名孔氏父子親兵護軍及死忠,儘皆擊殺在孔氏父子停屍的院落之中。
這個後續的操作,甚至出乎了楊振的預料。
不過經此一事,楊振對全節、線國安、孫大堂三人算是暫時放了心,知道他們可以用了。
而全節等人在鏟除了部下死忠於孔有德的那部分人後,也徹底不裝了,當天入夜時分,便將孔氏父子的首級送到了楊振的麵前。
楊振叫人找來劉仲錦確認了以後,隨即派了一隊親兵連夜帶著送往後方。
然而與此同時,他卻再次公開下令,將孔氏父子以及死忠於他們的那些護衛親軍,連夜安葬於遼陽城西三裡一處台地之上。
楊振當然不想給他收屍,但是為了收攏人心,他隻能這麼做。
這也算是榨儘了孔有德的最後一點價值了。
同樣,就在當天夜裡戌時左右,早在一上午就往東追擊阿濟格所部人馬的祖克勇,終於派人送回來了有關阿濟格所部人馬的消息。
“祖總兵派小的回來報告都督,今日上午出城的清虜騎兵大隊並未走太遠,也沒有找到機會渡河北上,他們雖然多是騎兵,但是他們帶著大批銀車,他們後隊跑的甚至沒有我們重騎兵快。”
祖克勇派來送信的一個親兵把總一入城見到楊振的麵兒,就急匆匆的向楊振講述了他們白日追擊清虜大隊騎兵的經過。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人馬多,可以交替掩護阻擊,我們的人馬少,不能硬碰硬,我們今天下午就能把那些銀車都留在湯河西岸的葦子溝!”
楊振原本就十分關心那筆銀子的下落,在入城後一再詢問之下,確定是被阿濟格給提前一步運送出城了,心中早就想著要再派人尋找其下落。
隻是破城、入城、收降,以及接管整個城防,處理各種善後,花了太多的時間,根本騰不出手去派遣人馬增援祖克勇。
現在,他聽到祖克勇派來的這個親兵把總再次提及銀車的事情,馬上打斷了他的講述,問道:
“清虜騎兵帶出城外的銀車一共有多少輛?另外祖總兵帶著你們在湯河西岸追回了多少輛?”
“回稟都督,祖總兵帶著我們一路走走停停,一共衝破清虜的三批伏兵,今日午後在湯河以西葦子溝一帶,追上了清虜的大隊人馬!”
聽見楊振的詢問,這個出身金海東路祖克勇所部重騎兵營的親兵把總,一邊回憶,一邊帶著興奮說道:
“當時他們大批車馬已經往東過了湯河,正往湯河東岸的東北方向開進。但是他們後隊的一些車馬還在過河,祖總兵帶著我們直接衝了上去,隻是湯河兩岸多是爛泥灘,對我們重騎兵不太有利,我們斬獲不算多。
“不過清虜人馬也有許多銀車陷在爛泥裡,馬拉都拉不動,我們趕到的時候,留在湯河西岸的清虜,看見我們的主力追上來了,很多人丟下銀車就跑,所以我們斬首不多,但是繳獲了一批銀車和馬,銀車一共是三十八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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