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楊振著手調整金海鎮各路人馬的部署,忙著處理大軍收複遼南諸城的各種善後事宜的幾乎同一時間,金海鎮軍隊已經拿下遼陽城並且斬首了孔有德的消息也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速傳到了關注遼南戰事的各個地方。
最關心遼南戰局進展的,當然是金海鎮大後方的各路人馬了。
雖然,在關心遼南戰場形勢的各方力量之中,他們是對楊振和楊振率領的前線軍隊最有信心的了,但是正如老話說的,無欲則剛,關心則亂,越是關心前線的勝負,就越是對前線的戰局變化提心吊膽。
雖然這幾年來,楊振很少打敗仗,但是身在後方的金海伯夫人和幾個如夫人,以及掌管總鎮府協理營務處的張得貴、掌管金州造船廠等造船事務的襄平伯沈誌祥,還是非常擔心前線傳來失利甚至是失敗的消息。
自從楊振從蓋州誓師北上的消息被送到大後方之後,後方這些與楊振的未來已經綁定在一起的,以及更多利益攸關、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各方力量,全都暫時放下了不同派係山頭相互之間的各種明爭暗鬥。
金海鎮大後方的彈藥生產、物資轉運、戰船建造、移民墾荒等各項事業,不僅一切運轉正常,而且各個利益攸關方的辦事效率,也變得更高了。
各方都有了一種同舟共濟,共度時艱的覺悟。
當然了,也有不少人白天吃不好飯,夜裡睡不好覺,北方沒有消息的時候老是提心吊膽,可一旦傳來了一點消息,就又心驚肉跳。
比如金海伯夫人仇氏,每日裡除了在一批總鎮府護衛陪同下前往被裝廠督促軍服、被裝等物資生產的時候能夠暫時擺脫對於前線戰事的焦慮之外,其他時間幾乎全都在惦記著楊振在前線的戰局。
多虧了有二夫人戚氏、四夫人陳氏仍然留在蓋州城內,可以時不時地寫信向她報告一些她們在蓋州得知的消息,略略緩解了她的一些焦慮。
否則,她怕是早已忍不住要啟程前往北方去了。
楊振率領征東右翼軍和金海鎮其他幾路軍隊收複遼陽城的消息傳來,整個大後方最高興的人應該是非她莫屬了。
在大捷的消息和孔氏父子的人頭被送到旅順口的當天,金海伯夫人仇氏親自拿出了這些年積攢的體己銀子,不僅重獎了前來送信的人馬,而且重獎了金海伯府、協理營務處、督辦船政處以及彈藥廠、被裝廠、造船廠的大批有功人員。
這幫人沒有戰功,但並非沒有功勞。
楊振一貫重視軍需輜重、重視大後方建設的觀念,自然也影響到了金海伯夫人仇氏。
在她看來,能夠在戰時維持後方各項事業正常運轉,且不耽誤往前線輸送軍需,也是很大的功勞。
尤其是當她聽說,飛行隊在收複遼陽之戰中立了大功的時候,更是有了一種深深的參與感與自豪感。
所以,她對於被裝廠有功人員的獎勵,更是高於留守金海南路的其他各方有功人員。
當然,大捷消息傳來之後,金海鎮大後方一片歡騰。
不過,在各種歡欣鼓舞的背後,其實也存在著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的差彆。
更早一步得到大捷消息的沈誌祥,還專門回了旅順口一趟,親自與張得貴見麵談了一些關乎金海鎮未來的事情。
一方麵,這一次,楊振親率金海鎮軍隊誓師北上,與清虜和碩英親王阿濟格統領的數萬清虜大軍正麵對決,曆經連番大戰,並取得最終勝利,與以往大為不同。
以往,楊振雖也取得過很多次重大勝利,但是多數時候都是靠著出奇兵,出奇製勝。
要麼就是依托有利地形打伏擊,要麼就憑借堅固的城防工事進行防守反擊,今日吃一點,明日吃一點,通過積小勝為大勝。
幾乎很少有像這一次這樣,麵對如此規模的敵人,並且在沒有堅固的城池或者明顯有利的地形可以作為憑借的情況之下,愣是在野外作戰中取得最後的勝利,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一場勝利。
在內行人看來,這場勝利意義重大,因為它意味著楊振麾下的實力,包括征東軍和金海、登萊二鎮各路人馬在內的整體實力,已經在事實上超過了所謂的“大清國”。
當然,在這一次戰事之中,所謂的大清國,其實並未賭上全部實力。
可是楊振麾下的征東軍和金海、登萊二鎮,也沒有拿出全部的實力。
這一點,沈誌祥等人看的還是很清楚的。
另一方麵,遼陽城本身的地位非常重要,至少比金州、複州、蓋州、海州四衛的地位高多了,所以收複遼陽城具有非同一般的標誌性意義。
對於金海鎮的主力來說,收複遼陽城後,在它的前麵,就隻剩下一座堅城了,那就是盛京城。
然而盛京城要不要收複,特彆是什麼時候收複以及怎樣收複,事關重大,不僅直接關乎整個金海鎮的未來,甚至直接關乎楊振本人及其身後整個利益集團的未來。
至少在襄平伯沈誌祥這樣的人看來,楊振收複遼陽城後何去何從相當關鍵,必須異常慎重,方方麵麵都準備好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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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盲目蠻乾,就有可能落個兔死狗烹的下場。
要麼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被彆人摘了果子,最後白辛苦一場,落個“為他人作嫁衣裳”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