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褚等人也知道,這是楊振在帶著他們進軍盛京之前,需要他們繳納的“投名狀”,所以也不敢首鼠兩端,再給自己留後路了。
也因此,做起事來格外賣力。
若不是楊振在他們臨行前有交代不許放火,恐怕整片“東京陵”區都會在覺昌安、塔克世等人被挖出來毀屍滅跡後,都會被一把火給燒成白地。
當然了,經過這件事結束之後,南褚等人與楊振麾下將領之間最大的那個隔閡,總算是消除掉了,人緣一下子好了很多。
就連一向對南褚等人冷眼旁觀的祖克勇,等再見到南褚的時候,臉上也終於有了一些笑容,開始把他當自己人看了。
這次出兵北上奪取虎皮驛,楊振征求祖克勇的意見,後者非常果斷的建議楊振,帶上察哈爾營與葉赫營一起。
且不管他們在作戰中能夠發揮多大的作用,至少要先給他們發揮作用的機會。
如果在麵對虎皮驛清虜守軍的時候,他們作戰態度積極,表現勇猛,那就意味著他們真正拋掉了過去,金海鎮軍隊的一部分了。
對此,楊振自是欣然接受,完全同意了祖克勇的建議。
而事實也證明,讓南褚、白爾赫圖他們率隊刨了東京陵的做法,確實是立竿見影。
刨了東京陵後,知道自己們徹底沒了後路的察哈爾營、葉赫營,仿佛真的喚醒了深藏心底的那份對建州女真的仇恨,在攻打虎皮驛的戰鬥中猛衝猛打,凶狠異常。
而恰好被留在虎皮驛駐守、警戒遼陽明軍的這批清虜,並非兩白旗的巴牙喇或者精銳阿禮哈超哈,而是從周邊地區集中征調到這裡的兩白旗蒙古牛錄,總共五個牛錄。
雖然每一個牛錄,都是按照實打實的三百個壯丁的標準抽調來的,但是他們依托虎皮驛的斷壁殘垣構築起來的營盤裡,不僅沒有裝備大炮,而且連火槍都沒有幾支。
這批兩白旗蒙古牛錄,除了弓箭、長矛、腰刀、盾牌之類的冷兵器之外,根本沒有能夠從正麵壓製察哈爾營、葉赫營以及祖克勇重騎兵營猛衝猛打瘋狂進攻的武器。
先是,那支在城外遭遇察哈爾營前鋒的清虜巡哨馬隊,被蜂擁而來的察哈爾營、葉赫營人馬包圍殲滅,隨後不久,白爾赫圖就帶領葉赫營,用套索拉倒虎皮驛南門清軍營寨的木頭柵牆。
隨後跟進的祖克勇帶著重騎兵營,趁機一擁而入。
虎皮驛清軍營寨內的其他人馬聽說營寨南門已破,紛紛扭頭就跑,哪敢戀戰。
但是,逃出虎皮驛營寨北門的大批蒙古馬隊,沒跑多遠,就撞上了已經迂回包抄過來的葛朝忠、敖日金兩部騎兵。
奪取虎皮驛的戰鬥,從南門外的遭遇戰開始,到北門外的阻擊戰結束,前後不過持續了一個時辰左右。
遼陽之戰結束後已經休整了一個多月的金海東路團營人馬,包括察哈爾營、葉赫營,不僅將士們食物充足,裝備精良,而且胯下戰馬也都膘肥體壯、精力充沛。
對上糧食供應減半、吃飯都隻能吃個五分飽的本地駐防八旗蒙古牛錄壯丁,他們在方方麵麵都占有巨大優勢,甚至作戰人數都是對方的四倍。
以六千多人的精銳隊伍,對上一千五百人的駐防蒙古牛錄,頗有一些牛刀殺雞、勢如破竹的味道。
最終檢點戰損,隻有察哈爾和葉赫營一共損失了兩百餘人。
祖克勇、葛朝忠和敖日金麾下身披精鋼鍛打甲胄的精銳騎兵,隻是傷了若乾人,但是無一陣亡。
當然,對於虎皮驛一戰繳獲的俘虜和戰利品,楊振遵循其麾下軍隊一貫的做法,按照損失大的、補充也多的原則,隻命祖克勇、葛朝忠、敖日金他們從中挑選了一批戰馬,剩下的俘虜、馬匹和虎皮驛營清軍寨內的其他一切,都補給了察哈爾營和葉赫營。
而南褚和白爾赫圖在高興之餘,也有樣學樣,直接照搬了楊振當初命人“招降”他們的辦法,願歸降的活,不願歸降的死。
尤其是對於不願歸降的,頗有些皈依者狂熱“症狀”的南褚,直接讓那些願意歸降的將他們就地斬首示眾。
一共生俘八百餘人,最後有六百餘人爭先恐後的剪辮歸降。
南褚讓白爾赫圖先挑了一半,納入葉赫營,剩下的則歸給了由他帶領的察哈爾營。
就這樣,一番“激戰”下來,察哈爾營、葉赫營的實際人數,不僅沒有減少,反而各自增加了兩百多騎。
這也讓他們在心裡,對於自己在楊振麾下的狀況或者說地位,有了新的認知,楊振帶著他們來打虎皮驛,並不是為了消耗他們的實力,而是真把他們當成自己人。
他們真立了功,楊振真能做到一視同仁,甚至在獎勵功勞方麵明顯給予了關照。
崇禎十六年五月初十日下午,楊振下令留下敖日金率隊留守虎皮驛,然後帶著剩餘的其他幾個營頭,出發往西,去往柳條寨,與楊珅等人率領的征東軍右翼軍主力人馬會合。
在柳條寨,安排好了大軍的遠哨、警戒,以及接下來的進軍任務之後,楊振帶著祖克勇以及各自的親兵衛隊,搭乘早已迂回到渾河上麵的嚴省三船隊,向西渡過渾河,馬不停蹄直奔長勝堡。
當天傍晚時分,楊振帶著祖克勇、嚴省三以及各自的親兵衛隊,約千餘人,抵達了長勝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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