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按照預定好的駐軍方位,背靠堡城,各自安營紮寨。
一時之間,長勝堡外,大軍雲集,紮營的紮營,巡哨的巡哨,包括押運糧草輜重的車隊絡繹不絕,人喊馬嘶,旌旗林立。
祖大壽與楊振兩個人,打發了各自的隨從,並肩站立在略顯殘破的城頭上,看著眼前的一切,感慨不已。
“誰能想到啊,短短三年光景,你竟然在金海鎮從無到有,從弱到強,真的乾出了一番功業,遼東有今日這個局麵,你楊振實在居功至偉,老夫佩服之至!”
“是啊,哈哈,彆說祖大帥你了,就是我自己,也沒想到,這麼快就能有今日大軍會師河東之局麵!”
“你真沒想過?”
“想過,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這倒不是楊振“謙虛”或者隨口應付,而是他先前的確沒有料到遼東的形勢會變化這麼快,會這麼快演進到今天這一步。
比如,將選擇投降自己的葉赫那拉南褚、白爾赫圖、畢力克圖、羅碩等滿蒙大員及其所部人馬編入自軍麾下,這就是他先前從未設想過的道路。
“想當年,你在紅螺山信誓旦旦對老夫所說的天數,到如今,竟然真的應驗了。黃台吉暴斃,多爾袞上位,清虜之勢,果然由盛而衰。”
顯然,這幾年關外局勢的演變印證了當初楊振在紅螺山對祖大壽所說的“胡虜必無百年之運”的話,這一點引發了祖大壽的深思。
“老夫原本以為,多爾袞比起黃台吉之英武明睿不遑多讓,卻不料其上位之後,受製於盛京八旗內鬥,竟不敢帶大軍出盛京一步,不僅坐視你我收複遼陽、廣寧這等重鎮,而且放任我大軍會師於遼河以東,距離盛京不到百裡之地。這種事,擱在三年之前,誰又能想到呢!”
祖大壽感歎完,看著城頭下的曠野之上東奔西走但又井然有序的人群,沒再說話。
這一次見麵,是祖克勇作為祖家子弟去拜會祖大壽的時候,祖大壽叫他居中傳話安排的。
楊振知道,既然是祖大壽的安排,那就必定有事情要說,而不是把他叫來,拋開各自隨從,站在城頭上亂發一通感慨就完了這麼簡單。
所以,祖大壽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果然,隻是過了片刻,祖大壽突然轉過身,看著楊振說道:
“盛京城你準備怎麼打?”
“最有利的打法,當然是圍三缺一。”
“沒錯,圍三缺一,的確是最易於拿下盛京的打法。老夫與洪督師已有定見,我軍此次會師,當以收複盛京為上。”
“我讚成,先拿下盛京再說。”
“宣府軍楊總鎮那邊?”
“我會去和叔父溝通。”
“也好。宣府軍楊總鎮公忠體國、令人欽佩,但對盛京之戰似乎另有想法,你們叔侄一體,這次行動不如與你並作一路進兵。”
祖大壽的這個說法,令楊振略感意外。
祖大壽他們可能覺得,楊國柱與他們思路不一,與他們合兵在一路,是一個不可控的變數。
再加上楊國柱地位不低,同時還是楊振的叔父,將來在圍城、攻城、入城、追擊,包括戰利品分配等等方麵,實在不好擺布。
但是,對楊振來說,自是無可無不可,雖然接下來免不了在很多問題上要發生一些爭執,但終歸是自己人,凡事好說話。
於是,楊振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表示可以接受這個安排。
見楊振不語,隻是點頭,祖大壽隨即解釋了幾句。
“有許多話,老夫與宣府軍楊總鎮,也可以說,但終歸不如你來說合適。此戰意義之重大,你與老夫皆知,自然不必多言,此戰若能得完勝,老夫豈有不願?
“然則,若我等擺出全殲多爾袞人馬的架勢,四麵圍攻,不給生路,則多爾袞勢必殊死一搏,我等大軍就算血戰獲勝,終究也是慘勝。當此之際,若是慘勝,實無必要。”
“若是多爾袞棄盛京而出逃,大帥以為他會逃往何處?”
“若非鐵嶺、開原,便是清虜之所謂興京。但是,老夫聽說,你有一路偏師,已經拿下寬奠、新奠,已經進兵至大蟲江上遊地區?”
“沒錯。”
“有多少人?”
“馬步軍,加車炮輜重隊伍,約有兩萬多人。”
“有這麼多?!”
祖大壽聽到楊振的答複,隨即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
但他也知道,楊振在這個問題上沒有必要對他撒謊。
對他來說,當此用人之際,從來隻有隱藏實力的,很少有故意誇大其詞的。
而楊振言辭與神色皆是坦坦蕩蕩,的確並沒有誇大其詞,甚至都已經往少了說了。
畢竟仇震海、李祿兩路人馬加在一起,總數就已經將近三萬了。
若是加上安東東路徐昌永、張彥弘他們的人馬,總數將直奔四萬了。
但是楊振一路偏師就有兩萬多人,還是讓自以為了解楊振麾下實力的祖大壽驚訝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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