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相應的是,夜幕降臨時分,楊振在白塔鋪的彌陀寺安營紮寨後不久,又先後收到了來自敖日金和楊國柱宣府軍方麵的消息。
敖日金所部兵馬,約兩千人,已於當天下午未時左右,順利占領了早已人去一空、無人駐防的“奉集堡”城及其周邊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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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日金派來的信使,請示下一步的行止,楊振命令他們暫時駐防於彼處,並連夜往北派出巡哨,警戒白塔鋪以東方向。
總的來說,楊振在渾河右岸以東、以南)的進軍行動,出奇的順利。
而這也讓楊振的心中,生出了一個判斷。
多爾袞可能已經提前一步,將分散布防於盛京外圍,至少是渾河以南白塔鋪、奉集堡一帶的駐防清兵,收回到了渾河以北,甚至是盛京城內了。
但是楊國柱派人送來的消息,卻又讓楊振的心中疑竇叢生。
楊國柱他們走的是渾河左岸,出發時間比祖克勇所部人馬早了幾乎整整一天,但是到現在也沒能抵達盛京城下。
而是在傍晚時分,才跟左路軍前軍祖大壽、祖大弼等主力人馬,一起駐紮在距離盛京城仍有三十多裡的沙嶺墩一帶。
至於洪承疇親自壓陣的左路軍後軍,則仍然駐留在他們後方三十裡外的“長勇堡”一帶。
之所以如此,除了洪承疇、祖大壽他們一貫的小心謹慎和步步為營的戰法之外,主要是因為昨日中午左路軍前軍先鋒祖大弼、桑噶爾賽、吳巴什所部人馬,在“長勇堡”附近的馬鞍山一帶遭遇了清虜的兩黃旗兵馬的頑強阻擊。
這支披甲人數不過四五千人的兩黃旗馬甲兵,卻給祖大弼他們三部人馬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祖大弼、桑噶爾賽、吳巴什三位總兵聯合統率的左路軍前軍先鋒人馬,合計有兩萬餘人,雖然多是輕騎,但數量卻是他們遭遇的兩黃旗馬甲兵的將近五倍。
可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在這場遭遇戰中處在了下風,幾乎是被壓著打。
好在祖大弼治軍嚴格,不僅其本人行事彪悍,素有“祖二瘋子”之稱,而且對待麾下人馬也是心狠手辣,迫使桑噶爾賽、吳巴什所部蒙古營死戰不退,勉強維持住了局麵,沒有被打崩潰,最後撐到了祖大壽、楊國柱率軍來援。
但是各部來援之後,加上祖大弼他們所部人馬,合計有五六萬人,也沒能將這支兩黃旗兵馬全部吃下。
昨日下午申時左右,這支兩黃旗馬甲兵在祖大壽、楊國柱他們將其合圍之前,突圍而出,撤回了盛京方向。
雖說這支清虜,在長勇堡、馬鞍山一帶留下了一千四百多具屍首,但是祖大壽他們在戰後一番清點,祖大弼、桑噶爾賽、吳巴什所部人馬,加上來援的兩路援軍,總計傷亡卻超過了四千一百人。
而屬於左路軍前軍先鋒各部人馬的傷亡人數,就超過了三千人,其中以桑噶爾賽和吳巴什的部下為主。
消息傳到後方,一向主張步步為營、持重行事的洪承疇,立刻派人傳令前軍放慢進軍的速度,不得孤軍深入。
有鑒於此,祖大壽、楊國柱與祖大弼所部人馬,於當晚背靠長勇堡,合兵駐紮在那裡,直到十六日中午洪承疇親率後軍大隊人馬抵達長勇堡,他們才再次往北行進。
十六日下午申時左右,祖大壽、楊國柱、祖大弼等人率領渾河左岸的左右路前軍,合兵抵達沙嶺墩一帶。
駐防沙嶺墩的清虜,約有三四個牛錄,他們並不與祖大弼的先鋒人馬接戰,而是在對峙了一陣之後,縱火燒毀了沙嶺墩的營寨,撤出了以沙嶺墩為中心的營盤。
祖大壽、楊國柱他們考慮到沙嶺墩一帶,已經距離盛京城越來越近,怕中埋伏,所以沒有派人追擊,隻往盛京方向派出了大批巡哨警戒。
楊國柱心中有所不安,怕楊振孤軍冒進,所以在沙嶺墩以東紮下營盤之後,迅速派人往東,聯絡了已經抵達附近河段的嚴省三,並從那裡過河,將兩日來渾河左岸的戰況通報給了楊振。
當天傍晚,來自楊國柱方麵的軍情消息,讓本來大感順利的楊振重新變得疑神疑鬼甚至忐忑不安起來。
他之所以如此,倒不是因為洪、祖所指揮的左路軍在五月十五日遭遇的“敗績”,事實上那也不算真正的敗績。
畢竟出現在盛京城西南方向六十多裡外的那支兩黃旗馬甲兵,並沒有擊潰祖大弼他們率領的左路軍前軍先鋒隊伍,而且雙方互有損失。
甚至最後的結果,也是清虜馬甲兵敗逃而去,而不是左路軍前軍出現潰逃。
也就是說,左路軍前軍雖然遭遇了一些“挫折”,損失了數千人,但是對於從渾河左岸進兵盛京城的累計小十萬人馬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傷筋動骨的大事。
楊振之所以有些忐忑不安,主要是因為左路軍在渾河左岸所遇到的反擊,使他突然意識到,多爾袞和留守盛京的八旗上層權貴們,貌似並沒有像他一開始判斷的那樣采取收縮兵力、死守盛京的策略。
如果左路軍在渾河左岸遭遇了反擊,或者埋伏,那麼為什麼他所率領的右路軍,會在渾河右岸一路順利呢?
難道是因為多爾袞更擔憂渾河左岸洪承疇、祖大壽指揮的遼西各部兵馬?
要不然的話,難道是多爾袞相信盛京城東南的所謂渾河“天險”,真能夠擋得住來自遼陽城方向的金海鎮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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