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隱患,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不趕緊解決也不行。
於是,在遼西諸將的期待之下,一向在遼西軍中以足智多謀著稱的祖澤潤,在提出了兩條正途之外,又給諸將指出了一條不那麼正的快速提振士氣的捷徑。
“諸位若是急需金銀財貨,安撫各營將士,激勵軍心士氣,就算咱們一時進不了盛京城,那也沒關係,因為盛京城外仍有兩處所在,或許可解燃眉之急。”
“兄長是說,東邊和北邊那兩座——陵寢?”
祖澤遠腦筋轉的最快,馬上就意識到了祖澤潤話裡所說的是什麼。
“沒錯。不過,如今看來,那不過是東虜僭越妄稱而已,算不得什麼帝王陵寢!”
開挖帝王陵寢,是一件犯忌諱的事情,祖澤潤可不想背上這樣的罵名。
但給野豬皮和黃台吉扣上一頂僭越妄稱的帽子,那就百無禁忌了。
祖澤潤這麼一說,在場眾人瞬間就都明白了。
那就是老野豬皮和黃台吉的所謂陵寢,正好一個在東,一個在北。
尤其在盛京城北郊的黃台吉的墓,就在遼西兵馬駐兵的連營以北數裡,甚至他們紮營所需的木材有不少就是從那裡砍伐取來的。
於是很快,在場諸將都將他們的目光集中到了他們的大帥祖大壽身上,一個個目光炯炯,躍躍欲試。
但是麵對祖氏子弟和外姓祖家將殷切的目光,祖大壽隻是歎了口氣,緩緩從大帳正中的一張虎皮榻上站了起來,一言不發的出了大帳。
祖大壽沒有表態。
但是沒有表態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因為他沒有反對。
就這樣,到了當天傍晚,祖大壽麾下的各處營地裡麵,很快忙碌了起來。
祖澤潤、王國棟帶領小北門外的大批遼西軍伍,離開營地,往北而去。
劉周智、祖應惠等人,則帶領大北門外的遼西軍伍,出了營門,奔向東麵。
與此相應的是,祖大壽親自簽名用印的勸降書信,更是一封又一封的,被策馬繞城的馬隊頻頻射上城頭,或者射入城中。
消息傳到楊振營中,楊振一時也不太確定祖大壽麾下的人馬究竟要做什麼。
不過,遼西馬隊策馬繞城投書勸降的事情,楊振也是樂見其成。
反正這樣的事情他也沒少做,就算遼西馬隊踩過界,從自己大南門的防區內路過,他也無所謂。
因為不管是大南門的,又或者大東門的八旗漢軍守將,他們若要開城投降,首先麵對的就是自己。
至於小南門一帶,麵對的則是宣府軍,也是被洪承疇、祖大壽劃在楊振麾下這一路的人馬,到時候先入城的還是自己人。
所以他並不在意。
倒是祖澤潤往北,劉周智又往東的消息,讓他有點意外。
畢竟時間已晚,天快黑了,遼西軍伍並不擅長夜戰,也沒有夜戰的習慣,往常一到入夜之後就緊閉營門,堅守不出。
難道昨天後半夜的磨盤山之戰,讓他們嘗到了什麼甜頭?
不過沒過多久,散布在盛京外圍的金海鎮巡哨馬隊,就又給楊振傳回了消息。
這消息令楊振大吃一驚,瞬間恍然大悟。
楊振也曾考慮過對野豬皮開棺戮屍,但是他本打算要將這個“節目”留到最後,作為測試或者說檢驗將來俘獲或者投誠自己的蟎蒙將領的試金石呢!
畢竟現在自己軍中,這樣的將領已經不少,而按照既定的方針,下一步在進入盛京城後,或者在將來追擊戰之中,仍有可能會俘獲不少蟎蒙將領,或者接受一些蟎蒙將領的投誠。
早前南褚、白爾赫圖、畢力克圖、羅碩等人率部挖了東京陵,交了投名狀的事情,給了楊振以巨大的啟發。
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就得按照這個時代的對敵規則辦事,對待敵人就是要無所不用其極,絕不能再有幾百年後那種敵人也是人的婦人之仁。
實際上,哪怕是碩托這個野豬皮的孫子,出身建州女真嫡脈的所謂清虜宗室,隻要他願意參與對老野豬皮和黃台吉的開棺戮屍行動,楊振也不會殺他,甚至將來還會用他。
至於其他非建州女真出身的蟎蒙八旗上層,將來有願意以此表明效忠決心的,楊振也同樣會用。
畢竟東北、外東北地域足夠廣大,部落也夠眾多,而且將來針對羅刹人的戰爭,也不能光走海路或者內河。
而這些出身女真、蒙古的將領,在聯絡科爾沁、喀爾喀、不裡牙惕等部落,甚至是北山女真、野人女真等部落,然後共同對抗羅刹人東侵的時候,也確實擁有他們自己獨特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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