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在拜尹圖他們棄城時第一時間投靠鄧常春的一些前八旗漢軍中下層將領,比如其父金俊被殺時逃走藏匿的金聲振。
也有早前經過鄧常春、全節、劉仲錦等人提議被楊振點名留下的幾個鑄炮章京,如金世昌、劉漢、王天相等人。
同時還有一個鄧常春曾經提到過,但是楊振不置可否,並未點名索要的人物,也即掌管正白旗漢軍紅衣炮隊的曹振彥。
就在拜尹圖下令撤軍之際,身為正白旗漢軍紅衣炮隊總教官的曹振彥,被孟喬芳強令留下接管盛京城上所有未被城外重炮摧毀的天佑助威大將軍和天眷神威大將軍等火炮。
由於這些火炮沉重,無法帶走,孟喬芳又不想按照拜尹圖要求的將它們全部毀掉,所以強令負責炮隊的曹振彥留下看管,並命其聯絡鄧常春。
而曹振彥接受了孟喬芳的命令。
一方麵,是因為他也已經看出了“大清國”要完的趨勢,不想跟著陪葬。
另一方麵,也是因為其父曹錫遠病重臥床,眼看命不久矣,沒辦法出城逃竄。
這個曹振彥之父曹錫遠,正是蟎洲“包衣”老曹家投降後金國,成為蟎清皇家包衣奴隸並被其子孫後世津津樂道的第一代。
也就是傳說中的紅樓夢的作者“曹雪芹”的所謂五世祖。
楊振一開始聽說被鄧常春領來拜見自己的八旗漢軍降將裡麵有個叫曹振彥的,當時第一念頭就是下令將其處決,斷了這個後世著名的蟎洲包衣家族的根。
但是後來轉念一想,以這一世的情況看,將來應該不會再有人會因其祖上早早投效蟎洲成為包衣而感到自豪感到與有榮焉了吧。
特彆是自己要是就這麼隨隨便便殺了曹振彥,一來容易刺激到新歸降的其他人,二來也可能引起孟喬芳及其帶走其他兩白旗漢軍將領們的誤會。
所以,最後隻好一切如常,接受了在鄧常春引領的曹振彥的拜見,任用如故,並將其歸入征東將軍行營直屬的盛京新附軍火炮團營,擔任重炮都司。
這個盛京新附軍,並不是一個正式的番號。
畢竟“盛京”這個名字是黃台吉改用的,現在多爾袞跑路,盛京光複,名字已被洪承疇改回原來的沈陽。
在這種情況下,楊振也不能用“盛京”二字給鄧常春、金世昌、王天相、金聲振、曹振彥等新附軍進行正式命名。
而他之所以臨時使用這個名字,主要是眼下情況較為混亂,楊振麾下征東右翼軍各大團營下麵都有新附營,比如全節的新附重炮營,線國安的新附火槍營,孫大堂的新附擲彈兵營,以及留在遼陽的右翼軍新附牢城營等等。
甚至包括南褚、畢力克圖、白爾赫圖、羅碩等人率領的幾個營的人馬,說白了,也都是新附兵營頭。
為了將在盛京投降的各個新附營與在遼陽、海州、耀州、牛莊等地的各支新附營人馬區彆開來,楊振不得已隻能暫用“盛京”二字標記。
因為這幫人是在盛京光複前夕投靠過來的,暫用“盛京”二字稱呼他們,等於給他們貼上一個標簽,上上下下也都能弄清楚他們的來曆。
這樣一來,今後該怎麼役使就怎麼役使,該怎麼樣防備就怎麼防備,楊振麾下各路人馬之間也能做到彼此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本來在楊振麾下,各路兵馬之間是沒有等級地位區分的,哪怕是原來的征東軍各部,與金海鎮、登萊鎮下轄各路團營之間,也沒有明確的等級地位區分。
通常來說征東軍的裝備、待遇會優越於二鎮下轄各路團營,但這個主要是由於各自承擔的任務不用而造成的。
征東軍是楊振麾下東征西討的常備軍,而金海鎮、登萊鎮下轄各路團營人馬,主要是地方守備兵馬。
雖然有時候二鎮下轄各路團營也參與征戰,但其作用更多的是輔助性的,戰事結束即返回各路轄地,其中大量以地代餉豁免家屬錢糧的征召兵,也會在這個時候卸甲歸田。
但是這個不同,並不是身份地位上的等級差彆,彼此間不存在相互隸屬或者主客仆從的關係。
甚至包括征東軍各部和二鎮下轄各路作戰時臨時征發的輔兵營,與正兵營之間也不是清虜八旗兵中跟役“阿哈”與披甲兵的“主奴”關係。
雖然都是輔助作戰,但是征東軍和金海鎮體係下的輔兵營,絕不是由“披甲”正兵們的私人奴隸所組成,他們不是任何人的奴仆。
不過,自從有了各種新附營之後,這個情況發生了一些變化。
雖然楊振從來沒有明確過,但在其麾下的各路兵馬之中,自然而然的出現了等級地位上的尊卑差彆與區分。
征東軍左翼軍、右翼軍、中後軍,隱隱然成為了第一等。
金海鎮、登萊鎮下轄各路團營,隱隱然排在了第二等。
征東軍和二鎮下轄各路團營裡人數相當不少的輔兵營,則排在第三等。
然後才是規模越來越大的各支新附營。
也就是說,包括南褚、羅碩、全節等人的幾個營頭在內的各個新附營,排在了楊振麾下兵馬體係的第四等。
如今占領盛京城後,又有了以鄧常春為首的、以盛京八旗漢軍撤離時未能撤離或藏匿不願撤離人馬為主的新附兵。
這支出身漢奸二韃子的盛京新附兵,歸附最晚,兼且寸功未立,自然淪為了誰也不願與之為伍的那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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