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崇禎十五式“克虜定遼大將軍”重炮每門重達三四千斤,短時間內根本沒辦法運送到斷崖一樣陡峭的山頂敵台之上。
短時間內送上的火炮,隻有相對輕便一點的衝天炮,比衝天炮沉重一些的飛雷炮。
不過這也足夠了。
崇禎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午時三刻左右,烈日高懸頭頂,老鴉鶻關的二道關牆在一輪又一輪的重炮轟擊下終於被摧毀,關牆內的駐防八旗兵丁再一次倉皇後撤。
因為第二道關牆與第三道關牆之間,還有大量從本地駐防八旗兵丁的家眷,以及從清河堡一帶撤回的數千兵丁與家眷人畜,所以二道關的關牆北擊毀後,迅速在關牆後方引發了混亂。
本地和外地撤來的駐防八旗兵丁與家眷人畜,爭相往第三道關的關門方向撤退,一邊是山,一邊是山澗河流,道路隻有一條,相互爭搶道路,擁堵踩踏亂作一團。
打破二道關牆後,揮軍殺入的李祿、仇震海等人跟在後麵趁勢掩殺,一心往北逃跑的駐防八旗兵丁和人數更多的駐防八旗家眷一時死傷無數。
駐守第三道關牆的八旗兵丁,一看這個情況,知道大勢已去,隻能開門放行,隨後加入其中跟著出關往北跑。
老鴉鶻關內彙合清河堡等地撤來的駐防八旗人丁,包括老弱婦孺,共計約七千五百多口,倉皇之間逃出去的約有三千來人,占了其中的一小半。
但是,那些離第三道關門近的人,以及那些見勢不對搶先出逃且幸運逃出的人,雖然將將躲過了來自後麵的追殺,卻在三道關後麵二裡地的山穀裡,一頭撞進了李守忠、仇必先率部設下的埋伏圈。
除了少數熟悉地形的駐防八旗兵丁和青壯丁口趁亂躲進林子裡,翻山越嶺逃出生天之外,其他的絕對大多數,要麼被炸死炸傷,要麼被亂搶擊斃。
這一戰,老鴉鶻關內外,包括從清河堡一帶撤到老鴉鶻關內暫避的駐防八旗兵丁與其他人口,共約四千餘八旗披甲丁壯,以及三四千八旗家眷人口,在李祿不留俘虜的要求之下,幾乎全部被殲滅。
李祿之所以不收俘虜,是因為之前他在鳳凰城一帶接收大量從清虜後方逃到金海鎮轄區內的八旗田莊包衣,了解了太多發生在八旗田莊裡麵旗人虐待漢人的惡行。
八旗下麵的旗人田莊,可不是一般的地主與佃戶的關係,而是奴隸主與奴隸的關係。
被擄掠而來的關內漢人,進入由旗下莊頭包衣看管的田莊後,就被視為是旗人奴隸主們的私產,世代為奴,地位並不比田莊裡的牛羊高,根本沒有人身自由。
除了累死,或者因為不聽話而被淩虐致死之外,根本沒有其他的出路。
包括在八旗莊屯裡生出來的漢人孩子,也是旗人奴隸主的私產,生殺予奪,完全由田莊的主子說了算。
至於這些駐防各地擁有田莊的八旗駐防兵丁和他們的家眷子女,大多居住在附近的城池內,什麼也不用乾,就能坐享自家莊子上奴隸們辛苦勞作創造出來的一切財富。
這些駐防各地的八旗兵,就像是趴在被他們搶占的莊田奴隸們身上的一隻隻吸血鬼一樣,耕作,漁獵,放牧,他們什麼也不乾,過的完全是寄生蟲一樣的生活。
他們在憑借武力圈占的莊子裡麵為所欲為,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喪儘天良。
為了防止被圈在旗人田莊裡的奴隸們逃跑,他們還專門頒布了“逃人法”,逃人被抓住後,就會麵臨各種酷刑加身,下場極其悲慘。
從崇禎十五年底,到崇禎十六年初,李祿的征東軍中後軍總兵府接納了大批“逃人”,聽說了無數駭人聽聞的八旗罪行。
他原本還有些難以置信。
但是在這次出兵北上之後,先下連山關,再下草河城,然後是撒馬吉堡、孤山堡、堿廠堡、葦子峪、清河堡,等等,所過之處掃蕩了無數八旗莊屯,期間目睹的一切,不僅印證了之前的傳聞,而且令他大為憤怒。
也正因此,老鴉鶻關這一戰開打之前,他就下達了不留俘虜生口的命令。
一方麵,他們惡貫滿盈,本就該殺,殺了他們便能贏得無數“逃人”的無條件效忠。
另一方麵,楊振在進入沈陽城後已經傳令給他們,這次北上作戰,就是要犁庭掃穴,要他們做好長期作戰的準備。
這也就意味著,接下來的戰事,持續的時間恐怕短不了,預計短則三個月,長則大半年。
李祿他們雖然剛剛補充了不少糧食物資,糧食並短缺,但是卻不可能將後方征集輸送的這些糧食物資用來供給俘虜的生口。
再說帶著他們也是個累贅,而要押送他們到自軍後方安頓的話,又要麵臨不得不分兵的抉擇,所以乾脆全殺,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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