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紫色的巨獸從畫室的地麵鑽出,擋在了抱著畫筆的女孩前方,刀片狀的側翼劃過一頭撲上前的浮遊級崩壞獸,將其碾作粉末。
“有點意思…”癌蝕?盛玖被科斯魔斬斷的左臂複原,新生的手臂抓住了太刀的手柄,癌蝕歧點眯起眼,透過隻能發出尖嘯,已經看不出人樣的【人為崩落】科斯魔,望著一動不動的格蕾修:“為什麼…那小鬼給我的感覺非常不對勁…就好像——”
“吼!”
一團量子從癌蝕之律者的前方襲來,癌蝕?盛玖一打響指,上空便出現了一張巨網,從底部落下大量細長的不規則水晶碎片將聚攏的量子打散,接著便像追蹤導彈一樣射向了毫無防備的格蕾修。
風刃斬出,飛向格蕾修的碎片斷裂,科斯魔的十字斬擋下了癌蝕之律者的襲擊,向它發出了一陣嘶吼,兩隻獸瞳射出了如同藍火一般耀眼的寒光,向著同樣屹立在場中的癌蝕歧點衝來。
“給我上!”癌蝕?盛玖冷冷地抬手,身後原本靜默的崩壞獸大軍立即有了反應,全都朝著格蕾修與科斯魔一股腦地撲上前。
“滋啦——”
畫室內的畫布同時裂開,從那些曲折的裂縫中不可思議地湧出了一大群並非侵蝕崩壞獸的異形,揮動著一對對細長鋒利的利爪緊跟在科斯魔的身後,投入了這場沒有任何懸念的戰鬥。
“這些是…?”癌蝕?盛玖冷冰冰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一刀斬滅一頭撲過來的異形,癌蝕?盛玖拾起一塊異形的碎片放在掌心,對其進行了侵蝕:“…原來如此?這些都是那孩子的畫作麼,有意思~”
“!”手爪與太刀擦掛在一起,癌蝕歧點扔掉了碎片,側身擋住了科斯魔的攻擊,科斯魔的胸口處留下了幾道顯眼的刀痕,這都是癌蝕歧點的攻擊所致,雖然這並非癌蝕之律者的直接觸碰所致,但侵蝕已經順著科斯魔數據的缺口瘋狂湧入,蠶食著記憶體已經為數不多的核心數據。
“隻要在這裡成功侵蝕你們的數據?也許就能複製出與真正的對凱文武裝的權限彆無二處的仿製品了吧~這樣既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傷亡,我又可以以此交差,何樂而不為呢?”
現在的癌蝕歧點已經吞噬了數位英桀的記憶體,其實力早已不是開啟【過重超變】的科斯魔所能匹敵的了,又是一刀斬下,科斯魔右爪的飛翼已經斷裂,烏黑的氣體從中噴出,已經無法變回人形的少年怒吼著,一腳踹飛了癌蝕歧點。
癌蝕?盛玖扔掉了折斷的武器,重新又在掌心中凝聚出了一把全新的長劍,紅眸盯著吃力直起身的科斯魔:“奇怪…明明全身出現的創口已經變得越來越多,可是為什麼…得到的數據卻依舊寥寥無幾?”
重新看向科斯魔崩落化後那張微顯猙獰的臉,癌蝕?盛玖陰冷地啐了一口:“該死的…是毗濕奴!”
“用毗濕奴因子進行吞噬的本能,將自己的數據已經吞噬地所剩無幾…想要以此來拖延時間麼?”
“吼——”科斯魔向著停在原地的癌蝕?盛玖撲來。“非常不錯的計策,可惜……”癌蝕?盛玖手中的長劍變形,劍刃兩側張開,一柄風格簡練的長弓隨之被律者握在了手中,指尖處溢散的崩壞能螺旋形地向內收攏,形成了一根玫紅色的能量箭矢:“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晚安~科斯魔。”
“咻!”
“吼——”壓住科斯魔的崩壞獸群全數被震飛,重新爬起的科斯魔亮出了斷裂的手爪,麵對那根無法躲避的箭矢,義無反顧地擋在了格蕾修的前方。
“轟!”巨響過後,遍地狼藉的畫室內出現了一座巨大的深坑,大量的數據飄蕩在畫室上空,在癌蝕歧點的注視下隨風悄然散去。
“?”癌蝕?盛玖愣愣地伸手想要抓住散去的數據,試圖從中得到一些對於自己有利的核心記憶:“這些數據,我明明已經將它們【刪除】,怎麼還會出現在這裡…?”
“等等?這股熟悉的氣息……”癌蝕歧點發現了藏在巨坑後的那道身影:“……”
“這還真是…栩栩如生呢……”癌蝕歧點看清了木訥的格蕾修,搖搖頭。
不錯,先前與癌蝕歧點交戰的科斯魔並非記憶體科斯魔,而是——已經被格蕾修變成一幅【畫】的科斯魔,一個對癌蝕歧點無法起到任何幫助的【旭光】科斯魔。
“嗬…”癌蝕?盛玖自嘲地冷笑一聲:“的確,我應該早點想到這一點的…那家夥…早就知道自己是在拖延時間…算了,好在還有你,格蕾修。”癌蝕?盛玖的手掌處滲出一層暗紅色的紋路。
慢慢走向格蕾修。
“我…”格蕾修望著走來的癌蝕?盛玖,搖頭:“我不可以離開……”
“沒關係,格蕾修?”癌蝕歧點笑笑,將手搭在了格蕾修的肩膀處,暗紅色的紋路瘋狂地順著接觸麵爬上了格蕾修的肌膚處:“還有我呢~我會帶你去一個…更加溫暖,更加自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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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修的身體開始慢慢地消散,而與之相反的是,癌蝕之律者想要的數據也並沒有如願流向它的體內。重新看向安靜呆立的格蕾修,癌蝕?盛玖才猛然明白過來,那句【不可以離開】其中真正的含義。
格蕾修的體內並沒有毗濕奴因子,因此她無法像科斯魔一樣侵蝕自身來延緩侵蝕,但,為什麼?為什麼在侵蝕記憶體的過程中癌蝕歧點卻沒有得到任何一點記憶數據。
答案隻有一個。
“格蕾修…你這家夥!”忍耐了許久的癌蝕歧點終於在此刻爆發:“你都做了些什麼!”
“…科斯魔說過,在緊要關頭的時候,是…另一個人替他做出了選擇,對不對?”
格蕾修失焦的大眼睛突然恢複了光彩,女孩在彌留之際看向了滿臉陰沉的第十二律者,笑了:“那這幅畫上,當然也應該有【另一個人】……”
“既然…大家都說我是一張白紙…那我把自己當作最後的【畫布】,科斯魔應該不會介意吧?”
“啪!”格蕾修的身影被癌蝕歧點一掌拍散,壓抑許久的情緒在此刻徹底爆發,癌蝕?盛玖握著太刀瘋狂地斬擊著畫室不成模樣的牆壁與搖搖欲墜的畫架:“一群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