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羽兔的視角來看,理之律者的核心在聖痕計劃的影響下變得越來越不穩定的根本原因,就是核心體內那【三十萬人】的思想。”
“你是說……?”
“正是,”普羅米修斯的前方出現一團迷霧,迷霧中映照出一幅正在表演劇院的畫麵:“我剛剛說過,人類最偉大的力量,就是【敘事】。”
“而無論理之律者還是聖痕計劃,它們的本質,其實都是所謂的【故事】,我相信你們都很清楚一點:當故事強大的時候,它便具有重塑世界的力量,當故事被解構時,它也會淪為一張廢紙。”
“眾所周知,理之律者的權能是構造,也就是憑空製造出那些原本需要極其複雜的生產流程才能製造而出的造物。”
“因此,理之律者的建造上限,其實是文明的可能性——即故事的極限,也是敘事的極限,注意我說的故事不是那種誇誇其談的【神話】,而是真正的,能夠被人們所相信的…【愛的故事】。”
“說具體一點,”普羅米修斯連珠炮一樣吐出一大堆抽象又晦澀的科學術語,令盛玖的頭皮有些發麻:“什麼是……故事的極限?”
“簡單來說,道德是敘事,金錢是敘事,語言,習俗,審美,這些全都是敘事,它們也是【故事】,從刀耕火種的原始人開始,人們便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將他們所做的一切付諸實踐,而這一切的統合,便是【文明】,梅博士對此的解釋是——【文明來自虛構,但它超越真實。】”
“布洛妮婭不明白……”渦輪增鴨迷茫地搖搖頭:“你說…文明也是虛構的…?”
“當然是這樣,構成你們生活的每一件美好之物,它們或來自人類的發明創造,或來自人類的鑒賞感悟,沒人可以脫離人們的意誌而空談它們,因此進一步說,人類是一種屬於故事的動物,而敘事,也是人類改變世界的根本途徑。”
“【故事】為人們構造出了許多美好的光景,但對於體驗生活的每個個體來說,這一點往往並不成立。因此我認為……”
普羅米修斯收緊五指,將幻境收起:“布洛妮婭?紮伊切克,比起拿著世界蛇那一整冊足夠我念上一整天的語法書為你解釋,還是讓你親自去感受更為方便一些。”
“此話怎講?”
“聖痕計劃的最底層邏輯被稱為【存在】,這是虛構能夠成立的基礎,也是抽象概念的本源。”
“組成【存在】最重要的兩個東西,便是【實質】與【變化】,以此類推,【理念】是構成聖痕計劃的根本,它給予人們啟蒙,倒映出名為【真理】的輪廓。”
“在聖痕計劃中,生命是最直接的理念,【絕對】則是更高級的理念。個體的生命難以抵抗死亡,是因為它本身就是一個矛盾。”
“生命透過【虛構】求得了自己的普遍性,但自己又僅作為個體存在,況且在聖痕計劃中……”
“【文明】,原本就是由一代人的屍骨與遺言堆砌而成,現在,理之律者,儘管你的權能所剩無幾,但隻要一步步奪回那三十萬種思想,你就仍然能夠成為完整的,真正的理之律者。”
“這下我聽懂了,”盛玖吐吐舌,搓著手:“所以普羅米修斯,我們如果要幫布洛妮婭的話,你總不能讓我們一個一個慢慢把那三十多萬的思想,全部找回來吧?”
“比起漫無目的地遍曆所有節點,”普羅米修斯的掌心中出現了一個微笑的光點:“我們需要尋找關鍵路徑的啟發式算法。”
“因此,如果各位的策略應用得當,如布洛妮婭的預演那樣,理之律者的確能夠讓你們超越聖痕計劃的堅固基石。”
“布洛妮婭,你準備好了嗎?”
“……”
“……來吧。”
伴隨著普羅米修斯將光點摁入布洛妮婭的眉心中,少女的眼中再度陷入黑暗之中。
當使用普羅米修斯的方法觀察律者核心內的記憶時,布洛妮婭輕易便發現了其中的蹊蹺,但她不明白,在這顆星球上…曾有一個人的命運,也與之緊緊相連。
“……?”
“恭喜你,布洛妮婭。”
“你發現了【她】最初的命運。”
“她?”
“你知道我指的人是誰,對你來說,借助聖痕計劃,她將自己的記憶混入了你那顆並不穩定的核心中,從功能上來說,她植入的信息,本身就具備侵蝕並解離理之律者核心的能力。”
“不過,不必驚慌隻要反其道而行之,你就有機會奪回主動權,並與她分庭抗禮。”
“…琪亞娜,笨蛋盛玖和芽衣呢?”
“我會故技重施,將她們送到相對來說最容易脫困的位置,隻要你成功恢複了理之律者的力量,她們也將水到渠成回到現實,現在……”
“你準備好了麼?”
喜歡我打律者?真的假的請大家收藏:()我打律者?真的假的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