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德麗莎借故,支走盛玖,齊格飛與趕來的麗塔後,幾人也理所應當地將時間留給了兩位【琪亞娜】。
如今,站在聖芙蕾雅北側的噴泉廣場旁,兩位少女看著正在向外出水的噴泉雕塑,各自都悄悄捏緊了自己的衣角。
“……嗯,”
琪亞娜&幽蘭黛爾:“那個…琪亞娜——”
“?”兩人一愣,又同時相視一笑:“噗~”
在經過了這一段小插曲後,籠罩在空氣中的尷尬與冰冷也得到了緩和,幽蘭黛爾收斂部分笑容,慢慢地將耳發整理好:“這一天…來得有點突然,對吧?”
“是啊,”琪亞娜微微側頭:“畢竟就在不久之前,我們還在柯洛斯滕的教堂前,試著熟悉彼此呀。那一次…你第一次告訴了我世界泡的故事,講述了你眼中【使命】的真實意義。”
“不久之後……我知道了你像我一樣,也沒有八歲以前的記憶,而且……”
“是的,”幽蘭黛爾將手搭在胸口上,歎息道:“【在一起事故中頭部受了重傷,結果以前的所有事情,全都不記得了】。我們連這種彆人告訴你的原因…也是一模一樣呢。”
“…所以,我也真的不是特彆吃驚呢。”
“琪亞娜,你…是在顧慮我的感受麼?”幽蘭黛爾笑著對琪亞娜搖搖頭:“你知道我的回答,【琪亞娜】,齊格飛的兩位女兒,她們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有著截然不同的人生……無論是以此自卑還是自傲,那都不是我們應當去做的事。”
“我明白……”琪亞娜坐在涼亭內,盯著聖芙蕾雅的小道旁,在那裡,布洛妮婭與希兒正湊在公告欄前,討論著停學以前的課表,繪乃則帶著剛認識的新朋友穿梭在教學樓中:“隻是……真正的【琪亞娜?卡斯蘭娜】,對我而言…她是特彆的存在。”
“這個名字,曾經是空之律者用來攻擊我的把柄,但在律者核心的記憶中,我看到了那段曆史的全貌,她是最初予以我善意的人,我從老爸那裡繼承了這個名字,是為了銘記她留在世間的美好,將它帶給更多的人,她是我的憧憬,是我生命的起點。”
琪亞娜望著幽蘭黛爾,向她輕輕伸出手:“謝謝你,【琪亞娜】。”
“……謝謝。”幽蘭黛爾的手與琪亞娜相握,琪亞娜放下手,對幽蘭黛爾眨眨靈動的大眼:“而且就像兩個希兒一樣…我們完全也可以共用一個名字嘛”
“哈,但那隻會讓大家都變得不習慣吧,而且…對於失去記憶的我而言,【比安卡】是一個遠比【琪亞娜】更重要的名字。它是我為自己選擇的名字,是我最初的夥伴,在我跨越七海,錨定世界以前,就已經陪伴了我四年的時光。”
“對於我而言……如果沒有老爸給我的名字,我不可能戰勝自己內心的脆弱,並最終走到今天,而且也不隻是老爸……”
“媽媽,姬子老師,大笨蛋,布洛妮婭,芽衣…以及所有幫助過我的人們,是你們共同展現的美好賦予了我今天的生命,賦予了我【為世界上的一切美好而戰】的信條。這一切的起點……”
“就是當初隔著培養艙,願意把自己的轉基因人當作【妹妹】的…我的【姐姐】……”
琪亞娜抬起手,輕輕拭掉了眼眶的那一絲晶瑩:“無論她是【琪亞娜?卡斯蘭娜】,還是【比安卡?阿塔吉娜】——”
“我永遠、永遠,都願意做她的妹妹,做她的家人。”
“琪亞娜,”幽蘭黛爾懊悔地低下頭:“你應該知道,我已經永遠失去那段記憶了,關於齊格飛先生,關於你…”
“但更重要的是【未來】,不是麼?”
“…哈哈。”幽蘭黛爾的嘴角也終於再度揚起:“不愧是你呢,琪亞娜。”
“你是對的,如果像這樣一直糾結在過去裡,那麼就沒有人能夠邁開腳步,去迎接新的人生、新的挑戰了。”
“有一個夜晚,我燒毀了所有的記憶,從此我的夢就透明了;有一個早晨我扔掉了所有的昨天,從此我的腳步就輕盈了。”
出乎幽蘭黛爾的意料,在她剛剛吟誦完《飛鳥集》中的詩句後,一旁的琪亞娜便立刻接著道出了詩歌的下闋:“當你為錯過太陽而哭泣的時候,你也要再錯過群星了。”
“哈哈~”兩人笑了:“那麼,從今往後,我就要一直這麼叫了哦——”
“——姐姐。”
“嗯,妹妹。”
“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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