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峽外的戈壁灘上,夜風卷著沙礫,像無數把細碎的鋼刀,刮得人臉頰生疼。
蘇驍走在隊伍最前方,玄鐵長槍拄在地上,槍杆被掌心的溫度焐得溫熱。
他垂眸凝神,心念一動,淡金色的光幕便在意識中緩緩展開,一行行清晰的字跡映入眼簾:
【姓名蘇驍】
【尊號鎮魔天樞】
【功法九階破魔誅邪功甲)】
【職業武將】
【等階尊號萬人敵初期】
【等級1】
【武力96+30,816】
【統率85+27,285】
【智力88+28,248】
蘇驍的目光在“武力”一欄上停留了許久,眸底閃過一絲訝異。
誰能想到,一場生死危機,竟讓他因禍得福,不僅一舉突破了尊號萬人敵的桎梏
武力值還硬生生提升了一點。
這一點看似微不足道,可放在他如今的境界,已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驚喜。
蘇驍下意識地運轉起體內的血煞之力,一股赤紅的氣流便循著經脈遊走。
所過之處,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暖洋洋的舒坦。
蘇驍能清晰地察覺到,比起未淬體之前,此刻的身體像是被千錘百煉過的神兵。
不僅力量愈發凝練雄渾,連五感都敏銳了數分——遠處沙礫滾動的細碎聲響。
風中夾雜的淡淡血腥與腐臭,甚至是隊伍後方弟子們壓抑的喘息,都清晰得如同在耳畔。
遠處傳來弟子們壓抑的咳嗽聲,蘇驍抬眼望去,隻見蘇家弟子與青山派修士們相互攙扶著,步履蹣跚。
不少人身上的衣袍被劃得破爛不堪,傷口滲出的鮮血在夜風裡凝成了黑紅色的痂。
臉色更是蒼白得如同紙糊,顯然還未從方才那場惡戰的餘波中緩過神來。
蘇天龍正忙著清點人數,胳膊上纏著滲血的繃帶,時不時回頭望向蘇驍,眼中滿是敬畏。
那是一種發自肺腑的信服——方才若不是蘇驍以一己之力硬撼血魁僵屍王,這支隊伍怕是早已全軍覆沒在黑石峽的隘口。
青雲道長緩步走了過來,肩頭的道袍被撕開一道口子,拂塵上沾著的焦黑血汙依舊刺眼。
老道長看著蘇驍,緩緩捋著花白的胡須,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蘇家主此番突破,當真可喜可賀,放眼整個俠客大陸,能在這般絕境中逆勢精進者,怕是無人能敵。”
蘇驍收起心神,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幾分誠懇:“道長過獎了,若非道長的清靈丹護住心脈,蘇某今日怕是早已殞命於血魁之手,遑論突破。”
青雲道長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神色凝重了幾分。
他掃了一眼身後萎靡的隊伍,又警惕地瞥了瞥四周沉沉的夜色,這才壓低了聲音:“蘇家主不必客氣,你我本是同盟,理當互相扶持。隻是……”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方才那血魁僵屍王,出現得太過蹊蹺。黑石峽雖說是險地,卻素來隻有些尋常邪魔,為何會藏著如此厲害的邪魔?此事恐怕不簡單。”
蘇驍的眼神驟然一凜,眸底閃過一道寒光。
他豈會不知此事蹊蹺?
蘇家與青山派聯手,剛剿滅了幽冥派,老巢被夷為平地。
此番正是班師回朝,路過黑石峽歇腳,卻不料遇上了血魁僵屍王的截殺。
一次是意外,兩次是巧合,可那血魁分明是被人引到此處,這絕不像是偶然。
“道長的意思是……”蘇驍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幾分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