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在姆格鎮的生活意外的平淡。
做做家務,乾乾農活,就這樣過了幾天。
原本屬於托卡和女仆佐亞的工作逐漸讓雷恩來分擔,儘可能發揮雷恩這個新人的積極作用。
又是一天清晨,雷恩端著水盆來到二樓,碰巧撞上了穿著學生製服準備上學的柯萊絲。
一如既往的黑外套百褶裙、連褲襪小皮鞋,柯萊絲在這方麵做得一絲不苟,能看出她想要扮演好一個大小姐。
“早上好,小姐。”
“哼。”
柯萊絲冷哼就像是亞雷王國的大城牆一樣,完全無視雷恩的問好。兩人在走廊中間交叉而過,就像是兩條無法相交的平行線一樣——
“唔……沒有花的氣味呢。”
“咦咦咦?你在乾什麼?”
往柯萊絲身邊走過的時候,雷恩探出鼻子往她耳邊吸了一口。
“乾什麼……聞你身上的氣味啊。”
雷恩露出了一副“你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的表情。
“氣、氣味……”柯萊絲漲紅了臉,生氣地說“我再也不理你了!你這個變態!”
目送柯萊絲上學,雷恩舔舔嘴唇,想起了前幾天托卡和園丁在花圃的事情。
“托卡不是問米斯特瑞要花了麼?難道不是送給柯萊絲的?”
按照柯萊絲的性格,她如果從托卡那裡收到了花朵,肯定會找個花瓶把花養在房間裡。那麼早上從房間裡出來的柯萊絲,自然而然會帶上花香,這是個很簡單且富有邏輯的推理——起碼雷恩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從那天開始,柯萊絲就一直對雷恩愛理不理的,就算和雷恩說話,那也是工作上的交談。
女人真麻煩。
雷恩不由得產生這樣的念頭。
“雷恩,還沒好嗎?”
“來了。”
夫人的呼喚從房間裡傳出來。
總覺得夫人在教訓柯萊絲的時候,像隻生氣尖叫的大母雞,在喊我的時候,卻又像隻有氣無力的老貓一樣。
真奇怪。
她是刻意在針對柯萊絲的吧?
想著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雷恩端著水盆進入了夫人的房間。
房間裡極儘奢華。
雷恩將水盆放到地上,拉開質地厚重的窗簾——
秋日的光亮照了進來,將房間裡的豪華床鋪以及縫有皮料的桌椅展現在雷恩麵前。
暖和的被單鋪滿了床鋪,牆上掛著雕有花紋的金屬燭台,梳妝台上錚亮的鏡子映出了床邊的大麵積地毯。
——和柯萊絲那簡樸的房間有著天壤之彆,她的房間裡隻有木頭床和木頭桌椅,桌麵堆不下的書籍和紙張要麼放在床上,要麼放在地上。
明明是這個人的孫女。
雷恩看著坐在床邊的夫人,僵硬地笑了一下。
夫人穿著不符合她年齡的露肩睡裙,還是粉色絲綢質地的。
如果柯萊絲穿著這一身,應該會挺可愛的。隻可惜眼前的是個老太婆。
“雷恩,你是第一次來我的房間吧?”
“是,夫人。”
“叫我起來的這項工作一直是托卡在做,也該讓你來試試了。”
昨天晚上,托卡向雷恩傳達夫人的意思,讓雷恩在今早喊夫人起床。
“我覺得佐亞來做是更好的選擇,畢竟是個女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