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眼裡的紅光黯淡了。
她一直認為,雷恩身邊必須要有她存在。她是唯一能站在雷恩身邊的人,因為她足夠努力,她足夠強大。
可是……雷恩貌似不這樣認為。
“是啊,挺滿意的。在見識到那種地獄之後,誰不會對現在的和平感到滿意呢?”
“哦……你是這個意思啊。”
薇拉懂了雷恩的意思。
薇拉同樣見識過魔族入侵,雖然她並沒有見到世界的終末,但她也知道人類世界破碎的樣子。
“哎——我說完了,現在輪到你了。”
“誒?”
“說好了啊,我打贏了,你就把一切都告訴我。”
雷恩直接盤腿坐下,坐在這空蕩蕩的擂台上:“讓我聽聽……你經曆了些什麼吧。”
“嗯……”
薇拉也學著雷恩的樣子盤腿坐下,她與雷恩麵對麵,講述起她的故事。
——當然,不會老老實實地按照真實發生的那樣說出來。
薇拉沒有提到自己的母親,也不說自己以前曾是個小胖妞。
她也不會說鈴音與雷恩之間那微妙的關係。
更不會說她以一種卑鄙的方式挑撥雷恩與鈴音之間的關係。
夾雜著真實與謊言,薇拉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單純、努力的女孩子。
“唔……以前的我是這個樣子的嗎?你確定?”
“是真的。”
“不可能啊……我隻和你一個人在一起?沒勾搭其他人?”
“沒有。”薇拉斬釘截鐵地說。
“總覺得你在騙我。”
“真沒有。”
雷恩皺著眉頭,牢牢地盯著薇拉的眼睛看——薇拉的瞳孔正對著雷恩的臉,紅寶石的眼睛中充滿著真誠與堅定。
“好吧……這一點姑且相信你。”
雷恩回想起自己對鈴音那沉重的感覺,心想失憶前的自己說不定真的是個拉不下臉悶騷男。
“可薇拉,你說你是個老實的家夥,我可不怎麼相信。”
“為、為什麼啊!”薇拉急了。
“不知道。”雷恩輕笑道:“直覺?”
“用直覺判斷一個人什麼的……這對我不公平!”
“有什麼公不公平的……反正我知道真正老實的家夥,可不會胸懷秘密藏到現在。”
“啊?”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柯萊絲身上,她肯定會在見到我的第一麵時,就將一切告訴我。真正的老實人可不會想那麼多哦?他們的腸子直來直去,可藏不住多少心思。”
“我、我……那是害怕你不相信!這種做夢一樣的事情說出去……萬一你把我當成是怪人該怎麼辦?”
“真正老實的家夥,可不會在乎我相不相信。他們總會用愚蠢的真誠對待每一個人。”薇拉的緊張讓雷恩壓不住嘴角,其實他根本不在乎薇拉是否真的真誠,他隻是想逗逗薇拉而已。
——能讓強大漂亮的白發劍士驚慌失措,這種機會可不多見。
“雷恩……虧我找了你這麼久,吃了這麼多苦……你就不能多信任我一點嗎?”薇拉可憐兮兮地說。
“……你不提這個還好,提到這個我可得清算你了哈。”雷恩雙臂抱胸,質問道:“說實話,我一直以為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呢。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把我救出王城的時候沒把我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