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仇就那麼重要麼?以前流血的疤痕非要再揭開來麼?”科羅的質問更激起了韋斯特的怒氣,韋斯特大步邁到科羅跟前,針鋒相對地盯著他的眼睛,大聲吼道:“受傷的是我的領民,流血的是我的土地,你這種不知從哪來的臭小子給我滾一邊去!”
“我也是這個國家的人!我的父親也曾參軍!你經曆過當時的傷痛,還要讓你的領民再經曆一次麼!”
“我的領民也很支持這次行動!睜大眼睛看看吧!如火如荼的出征儀式!每個人都參與其中,每個人都為擊潰王族而祈禱!”
火焰寄宿在韋斯特心中。
巨大的火焰引燃了民眾心中的草芥,在這亞法姆得堡中熊熊燃燒。
烈火不會擇人而噬,任何被卷入其中的人,都隻能選擇成為火焰的燃料,讓這股火勢越來越旺。
“而你們,竟然想阻止我們!王族的所見所為你們都見到了!我派出去迎接你們的部隊也被王國騎士屠戮,即便如此,你們還是站在王族那邊嗎?”
韋斯特的視線依次劃過勇者們的臉龐:“我本以為拜倫那些肮臟不堪的傳聞是假的,看來並非空穴來風啊!”
“傳聞?什麼傳聞?”科羅不禁愣了一下。
“夠了!如果你們不打算幫助我的話,就請你們滾出這裡!亞法姆得堡不歡迎敵人!”
韋斯特今天的態度打破了他給勇者們的第一印象。
初次見麵時,勇者不認為韋斯特是個易怒的家夥,所以他們才試圖通過溝通來解決問題。
可現在,韋斯特的怒火超乎他們的想象——這也能證明戰爭問題對韋斯特而言是多麼的敏感,隻要觸碰到這一點,即便是韋斯特平時不易發怒,也會在此時此刻怒火中燒。
“我們不是你的敵人。”
鈴音頂著邊境伯的怒意,掙紮著發言:“邊境伯大人,我在城裡遇到了很多老兵。他們身上有著過去戰爭的舊傷,常年的病痛折磨著他們。”
“你想說什麼?”
“他們都很尊敬你哦,也願意為你付出生命。他們的身體被戰火燒過一遍,也要參軍跟隨你。他們來找我治療不隻是為了消除痛苦,更是為了更好地為你效命,為你帶來勝利。”
韋斯特呼吸一滯。
作為領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領民們的情況。
他帶領領民參加過去的戰爭,他當然知道那些戰場老兵。
有些老兵與他出生入死,有些老兵與他把酒言歡。
韋斯特是個有感情的人。
他的憤怒表明了他的情感豐富,同理,他那豐富的情感也讓他對老部下心生不忍。
“你的領民都熱愛著你,相信你的選擇,義無反顧地跟隨你……我希望你不要辜負這些人純粹的內心。”
鈴音將自己的話說完了。
勇者們靜待邊境伯的反應。
他們每個人都能聽見自己緊張的心跳。
“你真以為……這件事是我一個人決定的嗎?”
邊境伯長呼一口氣,沉下聲音慢慢道:“支持戰爭的人不少,渴望複仇的人……也不少。”
——韋斯特稍微鬆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