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給顧桐晚紙條的無疑就是之前那個雜耍的小女孩。
紙團上的字體十分工整,那個女孩認識字也上過學,有可能是因為末世才淪落到這般悲慘的地步。
但是為什麼她會讓自己小心,明明她自己看起來也自身難保。
顧桐晚雖然沒有強大的精神力,但她卻可以利用血蔓藤觀察四周的動向,於是腦內意識微動,血蔓藤就悄無聲息的從手背裡鑽出。
透明的血蔓藤隻有顧桐晚可以看見其貌,因此並不擔心四周有人瞧見,但如果距離她太近的,而且又是高等級的異能者,則的確很容易知道她身上的異樣。
與此同時,五十米左右的地方,陳晏西忽然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精神力,猶如白霜的冷冽視線立即朝那處精神力所在的方向望去。
血蔓藤的意識海瞬間覆蓋附近一百米範圍,很快的,顧桐晚察覺到一股隻針對自己的惡意在東南角一個隱秘的地方。
但與此同時,一股霸道的精神力試圖抓住血蔓藤,瞬間嚇得顧桐晚睜開眼,立即輕聲低呼“小血,回來!”
血蔓藤自然也察覺到了那股不亞於自己的精神力,猶如一道閃電“咻”的鑽回了顧桐晚的手背,也順勢將釋放的精神力撤回。
“老大,怎麼了?”葉紫秋習慣性的摸向剛剛從主辦方那裡拿回來的手槍,視線也跟著落在某處方向上。
顧桐晚還是頭一次遇見試圖抓住血蔓藤的精神力,立即意識到對方不好惹,於是趕緊加快腳步朝著停車場走,但同時也暗中留意跟在自己身後的那隻老鼠是否還在。
老鼠嘴裡啃著一個發黴的饃饃,隨即“呸”了一口,看見對麵的人已經離開後,才抓緊時間跟了上去。
等到了停車場看見顧桐晚上了一輛皮卡,隨即眯著眼忍不住嘖嘖道“靠,弄了半天原來還是條肥魚,看來這次老劉的目光不錯,人就算了,要是能劫這輛車回去,老大還不得獎賞我個女人?”
想到這,老鼠那雙吊梢三角眼滿是貪婪。
在他們那個組織之中,被拐來的女人不僅是男人消遣的工具,有時候甚至還成為了犒賞組織成員的獎品。
老鼠已經大半年沒碰過女人了,一想到今日的好日子,舌尖劃過嘴唇,眯著眼對著對講機低聲道“是條大肥魚,可以行動。”
話音剛落,一輛車身外漆已完全脫落的皮卡,噴著黑煙從黑暗的道路處駛出。
而老鼠一陣小跑跳入皮卡車後麵,而坐在副駕駛上的赫然就是雜耍的那個中年男人。
“保持二十米就行了,彆跟丟了。”中年男人提醒道。
司機遂獰笑“放心吧,就這一條道,絕對跟丟不了,等再開一段距離,靠近避風路那塊就可以動手了。”
所謂的避風路是這裡經常開夜路的司機圈裡起的名字,名如其字,短短的兩百米的山路上居然一點兒風都沒有,但一旦開過那段路,風向又隨即變得很正常。
他們這裡一共五個人,加上手裡都有武器,而且其中兩個還是d級異能者,所以根本不擔心對付一個看著就不咋強的“弱雞”。
坐在皮卡後麵的另一個男人低聲問老鼠,“能看得起那種車子的,不會是哪家的小少爺吧?”
老鼠隨即冷笑“小少爺?是又如何,沒憑沒證的,到時候人一死,誰能查到咱們頭上?況且現在可是末世,咱們流浪者組織可不受基地那群小王八的製約。”
男人一怔,隨即露出一個了然的笑意,“沒錯,怕個他鳥,基地管不著咱們!”
流浪者組織的人對基地內的人多少有些敵意,大概是因為當初基地拒絕了繳納不起進城費的人,這才導致他們一直在外麵流浪。
就在顧桐晚這邊將車子開出去不久,老鼠那輛車裡開車的司機卻是突然皺起眉。
旁邊男人察覺不對勁,便問“怎麼了?”
“今晚上上這條路的車子怎麼那麼多?”
男人聽到這話也瞥向後視鏡,這才發現後麵還跟著一輛黑色轎車,而在黑色轎車後麵依稀能看到另一輛越野車。
“不打緊,繼續開,前邊有個岔路,到時候觀察,可能有部分車子跟咱們不同方向。”
司機點點頭,遂又問“如果都是一個方向呢?”
“一個方向?那也不必理會,這種末世下誰也不願意惹麻煩,要是有人不長眼想幫忙,咱們就一鍋端了!”男人咬著牙,眼睛蓄滿了殺意。
與此同時在身後緊隨的幾輛車子裡,其中那輛黑色轎車後麵還跟著一輛小皮卡,上麵用黑布覆蓋的是已經打過麻醉劑的“惡魔種”,開皮卡的是兩個b級雇傭兵,且本身經驗豐富,都是隊內的高級異能者,因此根本不擔心路上遇見搶劫這種事。
而在皮卡車後麵大概三十米外是一直保持一定速度的悍馬,那輛悍馬上卻隻坐著五個人,唯獨少了陳晏西與庚子墨。
這兩人已於半小時之前抵達了五公裡外的某個山坳處,這塊地方動手最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