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周小娟依舊在家裡休息,昨天的事情對她本人的衝擊不小,尤其是親眼看到抽煙男化成一攤血水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時候那種感官上的衝擊比起任何正常的死亡方式更為驚悚,畢竟這是毫無預兆且從未見過的死亡方式。
一個人怎麼可能會逐漸的萎縮乾癟,最後再變成一攤血水呢?
周小娟從昨天早上到今天中午一直躲在房間裡不願意出來,猶如驚弓之鳥對於周邊的事物極為敏感,即便是家裡人進來也會叫她一驚一乍。
周小娟喝了一口熱水,站在廚房裡有些走神,抽煙男的死亡於她而言並非壞事,她根本就沒有必要在這裡糾結,不管他是怎麼死的,既然他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知道他們秘密的人隻會再少一個,因此她根本沒必要糾結太久。
反複給自己做思想工作之後,周小娟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揚起,放鬆之餘反而有種劫後餘生的快感。
“小娟,你想啥呢,一個在這兒傻笑?”周母剛好要出門上班,聽到周小娟在客廳裡發出輕笑聲,便好奇問道。
“沒事,剛剛看電視想到一些好玩的劇情而已。”周小娟隻能隨口胡謅,但臉上的表情也淡了一些。
母女倆的對話剛結束,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卻讓所有人將注意力看向門口。
周父原本是坐在客廳裡看報紙的,因為是單位的一個小領導,所以平常總是踩著點上班,反正他現在的工作比較輕鬆,如果順利的話,過完年自己還能往上升一升,屆時單位還會給他分配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所以這段時間周父逢人總是笑眯眯的,就等著過年了。
周父將手裡的報紙擱置在茶幾上,轉身去開了門。
一開門周父就被眼前穿著自衛隊製服的三四個男人給嚇到了,但很快便反應過來,皺著眉問道:“幾位同誌,你們有事嗎?”到底是當小領導的,當下第一時間並非是驚慌,反而是帶著審視的眼神打量幾個隊員。
領頭的男人臉上沒啥大的表情,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請問這是周小娟的家嗎?”
周父眉頭的折痕又加深了一些,心裡雖然狐疑這跟自己女兒有何關係,但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來,依舊淡定道:“你們究竟有什麼事呢?”
“是這樣的,前天在xx街區發生了一起打砸事件,當時在現場我們的隊員抓到了一名犯罪成員,根據該犯罪成員的供述另還有兩名在逃人員,而且根據他的口供,這起打砸事件的主要參與人員與周小娟認識,因此我們需要她跟我們回局裡協助辦案。”
“什麼意思?你們是懷疑我女兒跟打砸事件有關?你們說我女兒是嫌疑犯?”周父一聽勃然大怒,立即怒斥眼前的隊員。
那名隊員似乎對這種情況早就見怪不怪了,臉上的表情甚至沒有變化半分。“隻是暫時回去配合調查而已,你們不用擔心,我們警衛局這邊絕對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頓了一下,深深地目光穿過周父落在客廳裡站在廚房側邊一直背對自己的一個年輕的女性背影,然後又道:“當然,也絕對不會放走任何一個罪犯。”
周小娟抓著水杯的手正在微微顫抖,旁邊周母也聽到門外自衛隊跟周父的對話,於是邊跟著緊張起來,拉扯了一把周小娟的手肘,低聲詢問道:“小娟,他們那是什麼意思,什麼打砸事件,你在外麵是不是惹事了?”
周小娟此時心裡也是一團亂麻,還以為抽煙男死了之後麻煩自然會消失,但沒想到這件事還是跟她扯不清,暗暗咬了咬舌頭,周小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這個時候就越不能露怯,否則反而會讓人看著更可疑。
“我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要不我過去問問吧,我也想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周小娟放下水杯轉身就走,周母則是著急的跟在後頭。
“爸,他們是來找我的,讓我來吧。”周小娟走到那名隊員的跟前,雙手環著胸,甚至有些睥睨地打量對方,“你們是來找我的?”
“你就是周小娟嗎?”自衛隊的隊員也在打量她。
周小娟,女,二十五歲,身高一米五六,四十五公斤到五十公斤之間,長發,單眼皮。
所有的特征都符合他們要找的人,於是自衛隊的成員才便已經能肯定眼前的人應該就是周小娟無疑。
“我的確就是周小娟,所以你們剛剛在門口說讓我配合調查這件事,是有關誰的呢?”周小娟挑著眉,好整以暇地望著杵在門口的三四個男人。
“你應該認識劉強、陳發還有周新原這幾個人吧?”
周小娟手指悄悄地抓緊了袖口,冷笑著反問:“我要是說不認識呢?”
而在身後周父周母則一臉的緊張,因為抽煙男的名字就是周新原,就在兩個月之前,這個叫做周新原的男人還特意找到周父的單位送了一些水果,言辭懇切的希望周父能夠認可他跟周小娟的戀愛關係。
不過事後周小娟否認了兩人的關係,隻輕描淡寫的說隻是追求者之一,因為女兒對感情向來開放,加上性格開朗善於交際,所以從小到大異性關係都特彆好,但這些年也沒見過她對哪段感情比較上心,因此父母倒不擔心她會被男人騙,但這個周新原跟以往的追求者不同,不僅隔三差五的讓周小娟出去,似乎也沒個正經工作,就連身邊認識的都是一些三教九流之人,因此周家一直很反對周小娟跟這種人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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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周父在職場多年,眼光老練毒辣,一看那周新原就知道此人心術不正,而且特意送禮送到單位,這無非就是擺明宣揚自己是他未來的女婿。
現在聽到這個名字周父就緊張起來,可不是這周新原惹出什麼麻煩連累到女兒吧?
周小娟瞥了一眼身後的父母,才低聲道:“你們需要我怎麼配合?”
“跟我們回去一趟做點簡單的口供就行,如果這件事真與你無關,錄完口供就可以回去了。”
周小娟點點頭:“行,我跟你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