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板上的玻璃碎片，顧桐晚才苦笑道：“我不應該用玻璃杯的。”
“我去拿掃把，小心彆踩著玻璃渣。”燕返說了一句就轉身去雜物間拿掃把。
換了一個搪瓷杯後，顧桐晚給自己弄了一杯枸杞紅棗茶，一邊站在窗外看著院子裡的積雪，那些積雪已經有超過十公分高了，這兩天一直下大雪，而且還是那種真正的鵝毛大雪，除了中午雪會暫時停一會兒，到了晚上八點後便又繼續下，人在外邊行走都極為困難。
“這雪可真大，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停。”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身後拿掃把回來的燕返將玻璃渣打掃乾淨後隨口回答道：“再下兩天吧，到時候溫度降低到四十度應該就差不多了。”
“你說什麼？”顧桐晚詫異地看了一眼燕返。
燕返則是聳了聳肩，“姐，這不是我說的，是電視說的。”指了指電視機，此時上麵正在播報昨天的新聞。
“氣象局公布了這兩日氣溫持續降低，後日最低可達到零下四十二度，非必要性的話建議市民在大雪天氣少出門，做好防寒措施以及用火安全。”
顧桐晚低頭啜了一口熱茶，隨即才不緊不慢道：“怎麼基地的這些官方通知都一個樣，去年蟲災以極熱的時候都是這麼說的。”
將電視頻道轉到氣象台的時候，此時上麵並沒有人在播報新聞，反而實時滾動著二十小時的氣象信息，現在顯示整個江城的溫度在零下二十二度，到了中午的時候會回溫到零下十六度，但從明天淩晨開始溫度會重新降低至零下三十一度，且未來七十二小時內溫度最低可達零下四十三度，而整個華國最冷的地帶也將迎來人類曆史上最低的零下七十三度。
“那人家說的也是事實，總不能這個時候提議市民出行吧，而且剛剛我出去看過了，外邊最可怕的不是低溫，而是大雪，這種大雪中行走的話還是有一定困難的，走上半小時還行，若是時間再長一些的話臉跟手腳都容易凍傷，車子的能見度也低。”燕返走到灶台動作熟練的擺鍋加熱，準備煎兩個荷包蛋。
“今天不是餛飩了，吃掛麵吧，荷包蛋我要糖心的。”顧桐晚喝完茶人稍微精神後才慢悠悠地上樓打算刷牙洗臉。
被人指揮著乾活的燕返倒動作麻利，總而言之在這裡白吃白住，大部分的家務活他基本上都包攬了，也隻有這樣心裡才會稍微舒服一些。
等顧桐晚洗漱完畢重新下樓的時候燕返已經弄好了麵條，自從極寒後兩人的早餐都儘量吃點熱乎的，除了自己包的餃子、餛飩外，便是各種掛麵、刀削寬麵以及小米粥、燕麥粥等，麵類的話一般就著榨菜或者小鹹菜以及自己熬製的牛肉醬吃，再輔以一個荷包蛋，撒上一些提味的小蔥花跟香菜，一碗香噴噴的麵條下肚頓時讓身體暖和不少。
“對了，晚晚姐，上次你讓我盯著的那個老太婆最近有動靜了，
那秦老太之前已經放任過一段時間，為的就是放長線釣大魚，因此已經有長達個把月的時間沒去管那秦老太，但實際上一直暗中讓燕返盯著這老太婆，一旦出現任何新動作她這邊便會一清二楚。
“怎麼，那老太婆最近又有新目標了嗎？”顧桐晚冷嗤一聲，對於這種上了年紀不在家裡好好待著頤養天年，反而在外頭作妖甚至去迫害無辜年輕女孩的人販子，她簡直是深惡痛絕。
明明自己也年輕過，她卻一點兒不體會那些被拐賣的年輕女孩，也不曾想這些女孩落入邪教組織後會遭遇什麼，甚至是生是死都不清楚。
還以為上次警告過一次這個老太婆後她至少會有所收斂，但沒想到她變本加厲，不僅沒有收起自己貪婪的念頭，甚至還打算要繼續為兌換成異能者而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果然這踏入泥潭的人身上一旦臟了哪裡那麼容易將汙漬褪掉呢。
燕返將今日調查的結果一一複述：“那秦老太這一個月以來因為受到天氣的限製無法繼續外出，所以最近開始打探起此前接觸過的其它女孩的信息，其中還包括部分有家人非獨居的女孩，還有就是……招待所這邊，她也盯上了藍岑。”
“嗬，老太婆的算盤倒是打得挺厲害的。”此前住在招待所的時候秦老太就經常借著跟老板娘聊天的機會打聽她跟小麗還有藍岑的事情，有時候詳細到她們喜歡吃什麼用什麼以及一些生活上的小習慣，而且秦老太特彆的精明，她在打聽這些情況的時候總會想到一個好的開頭岔開其他人的關注點，譬如每個女孩吃的口味，她會借著說某某小吃店的新推出的點心好吃，亦或者說最近給她外甥女做新的衣服，最近年輕女孩間流行這些元素等，最後總能很巧妙的繞到顧桐晚跟小麗的身上。
秦老太的目標最後放在藍岑身上其實也在顧桐晚的意料之中，畢竟比起有老板娘護著的小麗，沒有身份背景的藍岑顯然是最合適的人選，即便是日後失蹤了也不會有親屬追著警衛局調查，雖然年紀是稍微小了一些，但藍岑模樣清秀，難免會遭人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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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尾巴終於打算露出來了嗎？不急，咱們再等等，等她徹底對藍岑下手之後，我們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對方的老巢，不過……”
燕返知道她要說什麼，於是便接過這個話題：“放心吧，我會繼續盯著這個老太婆的，藍岑不會有危險的。”
“等外頭雪稍微小點後我打算跑招待所一趟，這件事還是要提前跟藍岑商量好。”
不僅是藍岑，老板娘跟小麗那邊怕是也要事先做好心裡預設，畢竟這件事涉及到小麗，老板娘一直將小麗當做親人，即便有燕返保證藍岑不會陷入危險，但她們的確有知情權。”
原本已經停下來的雪突然在臨出門之前又下了，這次的風更大，甚至刮得人睜不開眼睛，因此顧桐晚不得不暫時取消出門的計劃。
就在她剛回到客廳，劉金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電話裡能聽得出劉金花頗感無奈：“晚晚啊，今天這麼大的雪，我看你就彆去開店了吧，這路上不安全，而且我估計也沒幾個人會出來買菜，我這邊配菜已經提前備好了，但是還沒下鍋，我想著要不明天再看看。”
“這個天氣配菜啥的應該不會壞，就暫時放著吧，今天我看的確是沒辦法出門了。”顧桐晚瞥了一眼已經覆蓋上一層厚厚雪層的塑料棚，估計這雪繼續下的話這棚頂不一定承受得了這麼大的雪，畢竟之前隻是用一層鐵皮蓋在上邊，雪層太厚的話會有坍塌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