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沒想到樂樂會提前至少半小時醒過來,按照以往的情況,但凡是被她所催眠的孩子至少會維持兩個小時左右,但樂樂如今才催眠不到一個小時就有醒過來的趨勢,這的確讓女人始料未及。
男人嘴裡罵罵咧咧的,手裡的針管還拿著手裡,於是便扭頭對旁邊明顯呆住的女人罵咧道:“你他n的的給我把他給抓住,彆讓他繼續吹這玩意兒了,要害死咱們兩人是嗎?”
反應過來後女人立即上前一把將口哨從樂樂的嘴裡扒開,但樂樂一直在揮動著拳頭敲打女人。
“你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回家,我要爸爸,我要姐姐!”
樂樂雖然隻有六歲,但平時被於暢喂養得太好,再加上小小年紀就已經能吃三碗飯,個頭雖然不高但身型卻十分的敦實,很快就掙脫開女人的控製,甚至還將女人一把推開。
女人一個猝不及防,往後趔趄了好幾步,腰側狠狠撞在桌角上,頓時疼得冷汗直流。
旁邊的男人見狀罵了一句臟話,隨即隻能先將針管放在桌上,擼起袖子就一把將樂樂整個人拎了起來。
男人力氣到底比女人要大許多,樂樂在他的手裡掙紮了幾下也隻能乖乖就範,但嘴裡依舊在哭嚷著。
他們這一棟樓是私人住宅,但是還沒人入住,男人特意提前找了房東租了一整層,平時他們密會執行任務的時候就佯裝夫妻的樣子進入房屋內,到了晚上的時候變會將孩子送回街區上。
不過如今地下城剛開放,樂樂也僅是他們的第二個目標,再此之前兩人一直按照組織的安排在地麵上活動,如今在組織的協助下順利拿到了地下城居民卡,兩人便立即策劃了這一次的綁架。
女人捂著腰站起來,餘光瞥見桌子上的針管,心想著一不做二不休,要是任務失敗了她跟男人就得吃不了兜著走,於是咬緊牙關,手裡抓著針管就朝著樂樂的方向逼近。
“快點動手搞定這個小東西,要是引來了自衛隊,你跟我都逃不掉!”男人惡狠狠地開口道。
女人點點頭,咬著牙儘量忽視腰上的刺痛,“我知道,你抓穩了。”
樂樂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往日裡對麵溫柔的阿姨此時會目露凶光,甚至還會跟著陌生人一塊兒欺負自己,因此忍不住害怕得哭喊起來。
口哨伴隨著樂樂激烈的掙紮而搖晃著,男人愈發地煩躁,若不是這小胖子是珍貴的實驗對象,他甚至現在就想要滅了他。
就在針孔快要紮入樂樂的一瞬間,門外一下子被人狠狠砸開。
女人駭然扭頭,這來得及看見一個拿著斧頭的女人站在門外,下一刻她整個人就被飛過來的斧頭砸得兩眼一花。
顧桐晚沒給對方喘氣的機會,下一刻從腰間摸出自己的三棱軍刺,直接衝著撲過來的男人就是迎麵一刀。
男人自以為自己憑借著力氣能夠擺平顧桐晚的,可結果沒想到對方看著柔弱,但動作卻極為果斷利落,這一刀直接割開男人身上的棉衣,且在上麵留下一道不淺的口子,鮮血立即從傷口處滲透了一整個棉服。
樂樂看見是顧桐晚後激動得喊了一聲“姐姐”,胖乎乎的身體剛要跑向顧桐晚的方向就被一股力量扯了回去。
女人雙手死死地抱在樂樂的胸前,因為方才的撞擊臉色一陣一陣的慘白,女人知道男人要是倒下來了,那麼樂樂就是她手裡唯一的籌碼,也是唯一的保命符,所以無論如何不能讓樂樂離開自己身邊。
但是這個小胖墩實在是太重了,才剛抱一會兒女人就覺得自己兩條胳膊要斷了。
“你馬上給我住手,否則我就弄死這個小屁孩!”女人尖叫著,餘光一邊看向男人,男人雖然受了傷,但一隻手已經偷偷將藏在背後的水果刀掏了出來。
顧桐晚看見樂樂哭嚷著,葡萄般的大眼睛沁滿了淚水,而另一側男人在旁邊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原本以為樂樂至少能替他們拖延一些時間,可沒想到顧桐晚根本不受威脅,冷著臉就衝到了男人跟前,在距離不到半米的位置躲過了男人揮過來的水果刀,而後三棱軍刺在手腕轉了一圈,出手可謂是快準狠,直接用力刺入男人的大腿。
男人本身穿著就單薄,三棱軍刺至少沒入了三四公分的深度,隻聽到殺豬一般的喊叫在房間內響起,這頓時引起了隔壁一棟樓租客的注意。
“神經病啊,大白天的喊什麼喊?”旁邊似傳來拉開窗戶的聲音,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在上頭響起。
女人見狀立即將樂樂往前一甩,趁著顧桐晚接過樂樂的一瞬間拎著地上裝著血液試劑的箱子就往樓下跑,她可以隨時扔下自己的同夥,但卻不能丟了這些試劑,否則組織的人會叫她生不如死。
顧桐晚沒能立即追上去,畢竟屋裡還有受傷倒在地上的男人,她不能讓樂樂與男人共處一室,所以隻能抱著樂樂就往樓下跑。
看見女人已經跑得沒了蹤影,顧桐晚卻眯著眼看向被她故意放在樓下的鐵籠,鐵籠沒有蓋上黑布,墨隼一雙赤瞳正緊緊地盯著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