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裡大的人事安排落實之後,王瑾讓省財政,為山南縣批了一筆五個億的項目資金。
這是之前就說好的,縣裡發展茶山經濟,省裡全力支持。
不僅如此,他還親自從文旅局、發改委為山南協調了一筆十億的專項項目資金。
接到陳思遠電話,說省裡匹配的十幾億資金全都到位了。
李霖也是高興不已。
畢竟,要發展,沒有錢是萬萬行不通的。
這樣,渭水鄉茶山旅遊項目,就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
袁夢聽說這筆錢到位了,也是激動的不行,她還以為是王瑾看在他家老爺子的麵子上,對她工作的支持。
不惜跑到省裡向李霖炫耀她的功績...
看破不說破,這錢到底怎麼來的,李霖心裡有數。
省委,李霖辦公室裡。
袁夢端坐在沙發上,滿臉帶笑,衝李霖誇誇其談道,“李書記...哎呀你看我這腦子,現在該改口叫你李市長了...我聽陳縣長說省委王書記答應批給我們的項目款已經到位了?
你看,我就說嘛,王叔答應我的事一定會照辦的,現在不僅直接撥付了五億,還幫咱們協調十億的專項資金,這筆錢足夠將茶山旅遊項目搞起來。
現在也不需要外部企業入駐了,我們縣政府完全可以獨資經營,到時候產生了盈利,還可以貼補縣財政,稅收加利潤,你想想這是多麼可觀的一筆收入,說不定還能超越龍建集團對我們縣的貢獻呢...”
李霖笑笑說,“戰略的問題,我們回去後討論,能否盈利,能盈利多少並不是關鍵的問題,關鍵的問題在於如何將茶山項目打造成可持續發展的經濟體...我不否認,縣裡不缺乏經營人才,像縣發展投資公司,這幾年就搞的有聲有色,為縣裡節省了不少開支...
但兩者又有本質的區彆,發展投資公司是國家主導的,旅遊項目是我們本地的特色,充滿了複雜性和不確定性...如果沒有成熟的經營體係參與其中,想要憑空創造一家成功的企業,我覺得是天方夜譚。所以,由政府主導經營這種想法,是不切合實際的。”
聞言,袁夢臉上笑意逐漸淡去,這已經是李霖不知第幾次當麵否定她的提議了...
即便是她找省裡要來的大筆資金之後,李霖依舊是沒有給她一個好臉色。
這讓她覺得,李霖一直都在小看她!
是的,他看不起她。
她臉色肉眼可見逐漸難看,最後沉著臉,不滿的說道,“李書記...我滿心滿意跑來向您報喜,你怎麼就不能對我說點好聽的呢?哪怕是表麵裝一裝也行啊...哎,你看我為咱們縣爭取這麼多資金,你連一句表揚我的話沒有,真讓人寒心...”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有點調侃、開玩笑的語氣,但心裡是真的在責罵李霖。
她心裡說,這男人...怎麼一點都不男人?在我一個小女人麵前裝什麼裝?這是嫉妒我在王書記麵前能享受特殊照顧嗎?
切,真是沒有氣度...
不過李霖對這些才不在意呢。
可能王瑾對袁夢說過,會投資山南茶山項目,以至於袁夢對她拉投資的能力有了錯誤的判斷。
如果她知道,王瑾對她說投資的事之前,就已經向李霖做出過承諾...不知她心裡該是什麼滋味。
其實這次王瑾突然將對山南幾個億的投資額拉到了十幾億高度,她袁夢就應該衡量一下,她和她爸的麵子,值不值這麼多錢。
以為自己就真的無所不能了?
一句話就能讓省財政爽快掏十幾億?
由此可見袁夢其人,表麵乖巧聽話,內心仗著自己官二代的身份,是多麼的膨脹和不可一世。
王瑾之所以突然增加對山南的投資,不過就是想在走之前,最後犒賞一下李霖,這個幫助他解決宿敵,給自己創造平穩落地機會的功臣罷了!
若不是李霖,他的最終之敵趙躍輝,很可能已經贏了。
而袁夢都做了些什麼呢?她爸袁天磊除了請王瑾吃過兩頓飯,又做過些什麼呢?
對山南縣對整個漢江,又有什麼貢獻呢?
答案是,他們什麼都沒有付出過,卻想通過交情,換取自身利益最大化。
沒有一點貢獻,卻一張口要幾個億...省財政的錢,也不是裝在王瑾口袋裡...他們的想法太理所應當了。
麵對有些不滿的袁夢。
李霖隻是淡然一笑,說道,“袁縣長,我不否定你為山南做出的努力,但就事論事,那些錢可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錢,咱們花每一分,都要謹慎謹慎再謹慎,這才對得起老百姓的信任。你也不想看到,投資十幾億的茶村,最終變成負資產吧?這讓我們怎麼跟鄉裡的老百姓們交差!”
袁夢卻不屑一顧道,“這怎麼可能會成為負資產?你對我們縣裡的同誌太沒有信心了吧?”
李霖義正言辭道,“我建議你回去扒一扒底子看看,前幾年縣裡投資的項目有多少都爛尾了!那些矗立在曠野中睜著空洞雙眼的混凝土建築,無時無刻不在嘲諷縣裡的無能...你下鄉這麼多次,對這些都視若無睹嗎?不是我對你們沒有信心,是我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牽扯老百姓的事,不要腦子一熱就拍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