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山英回去見到沈兆連之後,將屠靜的話完整的向他複述了一遍。
沈兆連聽後,眼中怒火噴湧...
“一個副廳級乾部,竟然是殺害我兒子凶手?”
“哼...不管他是誰,有多大的背景,我都要為我兒子報仇!”
沈兆連攥緊了拳頭,惡狠狠的說道。
這時,項山英提醒說,“老爺,這隻是屠靜的一麵之詞,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我們還不能斷定凶手就是李霖。您彆忘了,李霖也是屠靜的仇人...說不定又是屠靜這個賤女人轉移我們視線的軌跡!少爺就是為了幫她對付李霖才被害的,我們還是要小心上她的當。”
沈兆連收緊嘴角,沉穩的點點頭說,“這我自然知道...我們是外來人,不能讓漢江這幫本地勢力牽著鼻子走...你繼續派人暗中調查...不管是屠靜還是李霖...隻要確認毅兒的死是他們造成的,就一定要讓他們償命!”
“是...我已經派人去查了...先查的是那名開槍擊斃少爺的警察,還有那個肇事司機...如果這兩個人身上沒有嫌疑,那麼...很可能這就是一場意外...”項山英痛惜的說道。
沈兆連卻否認說,“毅兒平時是衝動了些,但不是沒有腦子。這裡是漢江,不是我們老家...他難道不知道警察的厲害?怎麼可能公然掏槍呢?一定有原因的...找到那個肇事司機...我要親口審問他!”
“嗯,肇事司機和那名警察很快就該出來了...到時候我把他們綁過來交給您處置。”
項山英低頭說道。
警察已經連續對肇事司機和開槍民警審問了兩天,沒什麼進展。
龍剛又去走訪了民警的家裡。
兩棟老式住宅,不算破爛不堪,但十分簡陋...在漢江省城這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是沒人願意花高價買的存在。
從外表來看,餘副所長是個不折不扣的清官...很難讓人將他與犯罪分子幫凶聯係起來。
但這都是表象,表象是可以偽裝的...
龍剛走進餘曉平的家裡,見到了他的妻子。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乍一看平平無奇,仔細一看...她身上存在與同齡女人不符合的特質。
如果按照餘曉平營造出的貧窮的假象,他的妻子應該是一個質樸的女人。
但這個女人,四十多歲身材依舊保持良好,臉上充滿膠原蛋白...若不是年齡造假,那就是經常保養。
餘曉平那點工資...能給她充的起昂貴的美容卡嗎?
另外,龍剛還發現,他家裡的冰箱雖然老舊,但他卻從保鮮層看到了正在泡發的海參...這可不是平常人能吃的起的。
雖然餘曉平的妻子狡辯說家裡有老人,需要進補,不管多貴,他們哪怕省吃儉用都會買...
這個理由就很牽強。窮人家吃海參那種格格不入的畫麵,深深烙印在龍剛腦海裡。
不僅如此,他還在一個垃圾桶裡,看到一個昂貴香煙的包裝盒...儲物櫃裡名貴的洋酒...這些都與這個廉價的家庭格格不入。
加上有人反映餘曉平在沿海城市有房子和豪車的舉報...龍剛斷定,餘曉平有問題!
那個肇事司機也有很大的問題...通過係統信息比對...發現這個司機有醉駕、賭博、鬥毆...一係列前科。可見他很可能是社會上的混混...這也就解釋了他為什麼一招手就能叫來七八個打手,看來應對這種場麵早已習以為常了。
但他卻一口咬定一切都是偶然,並不認識沈毅...加上沒有直接證據,實在難以定罪!
而調查餘曉平又需要紀委的介入...這都需要一定的時間...這就為辦案增加了不小的難度。
必須要找一個突破口...可是目前來看,到處是白茫茫一片霧,令人琢磨不透。
在沒有進展,就該放人了!
龍剛歎息一聲,前往漢大找到了李霖。
坐在樹下的石頭休息椅上。
龍剛歎著氣說,“哥,毫無頭緒...這兩個人油鹽不進,都在聲稱這是巧合...餘曉平倒是有嫌疑,但也隻能證明他不廉潔,跟案子有關係又像是沒關係...再沒有線索就隻能放人了。”
李霖靜靜的聽著。
他接著說道,“不過,沈毅的身份已經確定了,是海外富商沈兆連的兒子...這點你猜對了,他的家世很不一般!在國外屬於那種黑白通吃的存在,隻手遮天!也難怪他如此囂張,動不動就敢掏槍!沈兆連已經到漢江了,現在下榻在距離屠靜酒店不遠的另一家酒店...我擔心,這個沈兆連為了給他兒子報仇,不會善罷甘休!”
富商的兒子?
黑白通吃?
從龍剛隱晦的表達中,李霖聽出來,這個沈兆連是個不好惹的狠角色,要不然也不會讓龍剛看起來如此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