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鬨到這個地步,陸衝也沒有激情演講的興致了,更何況他也沒那個口才。
對他來說,有多逼逼的功夫,還不如再多打兩棍。
所以,在向在場幸存者們保證一定會將反腐行動進行到到底後,陸衝直接拒絕了北碚聚集地管理層的挽留,乘車離開。
看著迅速遠去的裝甲車隊,直至完全消失在視野儘頭,這群聚集地的領導層才緩緩回過神來,麵麵相覷,表情十分複雜。
風雨欲來啊~
這軍團才剛走,對方到底是要清洗扶植自己的人、還是真的要為民做主,一時半會誰也分不清。
“領導,這....”
“彆說了,等著吧,我們能做的就是無條件配合!”
有人才剛開口想說點什麼,就被聚集地管理者白玉華直接打斷了,完全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
開什麼玩笑,這都什麼時候了?就連自己都要小心應對、如履薄冰,哪有空給下麵這些人擦屁股。
平時自己該強調的也強調了,該提醒的也提醒了,正所謂仁至義儘,這個時候要還再擦不乾淨屁股,那就隻能說明平時拉得太多。
這其中就涉及到一個吃相的問題,無論乾什麼,吃相都不能太難看。
你說當領導的能不占點職務上的便宜嗎?一點不占那是聖人,全國能有多少聖人?
在白玉華看來,那些痛恨貪官的,恨的是貪官沒在他們家,反對的是自己利益受損。
放在一個這樣的位置上,世上有幾人能把持本心?
不過話雖如此,但凡事都得有個度,超過了這個度、吃相太難看,那就必須要挨收拾!
古往今來都是這個道理,哪怕是最上麵的人,吃相太難看也會被弄下來,這就是規矩。
所以從白玉華內心深處而言,他並不抵觸陸衝即將發動的管理係統大審查,甚至是樂於見到這些人倒黴。
因為現在倒黴的,一定是平時不聽自己警告的,所以對方這一手,反而是在幫自己清理障礙。
讓他唯一覺得不舒服的地方,就是陸衝太獨裁,其實哪怕實際獨裁也沒關係,從實力的角度說話,對方拳頭大嘛!
但麵上總要過得去,互相之間要留有臉麵,這也是規矩。
他自認從北碚聚集地建立以來就兢兢業業,既有功勞也有苦勞,像這樣一上來一點臉麵都不給,確實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不過再怎麼不是滋味,他也隻能藏在心裡,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可替代的。
倘若對方隻是一個單獨的軍分區司令,他或許還有可談判的籌碼,就像老話說的“武人打天下,文人治天下。”
現實彆說是管理40萬人,就算是管理400人,也足以讓絕大多數人焦頭爛額。
對方想要維持北碚聚集的穩定、良性發展,就少不得他們這些人。
但問題關鍵是,對方並非純粹的武人,其背後站著的,是夜省軍區這個手握一省軍政資源的龐然巨物!
強如第77軍團在對方麵前,不也灰溜溜的騰窩北上了嗎?
因為軍團和夜省軍區會議細節並未流出的緣故,在這些渝城的政界人士看來,前段時間軍團長於正國前往夜省,幾乎等同於被夜省軍區叫過去訓示了一頓。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白玉華就更老實了,畢竟是連軍團都搞不定的存在,哪裡是自己一介文官可以碰瓷的...
想到這些,就在周圍某些領導惶恐不安,琢磨著讓渡什麼利益讓管理者保住自己的時候,作為管理者的白玉華已經在計算怎麼利益最大化了。
“反正都要死的,不如臨死前廢物利用,賣個好價錢,也不枉自己作為領導,平時為他們勞心勞力了!”北碚聚集的管理者白玉華如此想道。
......
渝南大學湛江軍分區機關樓,司令員辦公室。
剛從正碼頭廣場回來的陸衝並不知曉自己走後聚集地管理層的勾心鬥角,而且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畢竟既手握絕對武力,又背靠夜省軍區,武俠點的說法就是內外兼修、且雙雙集大成了!
試問這樣的他,區區北碚聚集地內,誰人能擋?
所以他並不在乎這些人怎麼想,無非是必要時多浪費一些子彈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