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很大，容得下犯錯，容得下所有人....”劉振國咀嚼著顧承淵的這句話，越想越是愣神。
難道首長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可....可這都不是一個世界啊，從哪裡知道？
顧承淵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劉振國一臉迷茫的樣子，心中不由得一陣暗爽。
他當然不知道劉振國這批老將到底是什麼來曆，但他也不是傻子，早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因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顧承淵就感覺軍校這批老將跟係統召喚的其他軍隊將領隱隱有所不同。
怎麼形容呢？
就是感覺會比其他係統部隊的領導乾部更鬆一些，鬆是思想層麵的鬆，對自己沒有其他係統乾部表現出來的那麼狂熱尊敬。
而就在劉振國來之前，周桂紅的報告更是讓他確認了這一點：夜州特勤旅上繳晶核數量連續兩個月小幅度上漲。
這個報告乍一看沒什麼問題，但根本經不起推敲，主要問題在於夜州特勤旅現在的兵力可是之前的十倍，要上漲也是大幅度上漲，怎麼可能還維持基本不變呢？
唯一的解釋就是劉振國在其中動了手腳，讓一部分本該上繳的晶核蒸發了，挪到了其他用途。
聯想到特勤旅暴增的兵力，顧承淵一瞬間就有了答案，肯定是截留下來用到特勤旅身上了！
透過現象看本質，這在其他係統乾部身上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怎麼就能發生在劉振國身上呢？
這一點，正好就和顧承淵前麵的猜測相互印證了，劉振國這批老將對比起其他係統領導乾部，在以忠誠為前提下，有著更強的自主性！
打個簡單的比方，圍繞在忠誠的旗幟下，如果正常係統乾部士兵的活動範圍是一間彆墅那麼大，那劉振國這批老將的活動範圍至少就有一座莊園那麼大！
這就是顧承淵為何會對劉振國說下剛才那番話的原因，是敲打、是尋找一個彼此的平衡點，更是在立規矩。
意思是我知道你們特殊，但不要仗著特殊搞特殊，開頭那句重音的“老”，就是為了點出這一點。
同樣的，除了敲打之外，顧承淵更希望能夠發揮出這批老將的特殊性！
因為除開二代以外，任何人都一定是先牛逼，然後再有特權，而能讓係統對他們進行思想鬆綁，那必然是有著牛逼上天的本領。
正所謂“人儘其才，物儘其用”，隨著顧承淵身居高位的時間越來越久，他身上那些從小被顧建國耳濡目染種下的種子也逐漸開始生根發芽。
現在他的思想、思維模式、以及看待事情的角度，早就脫離了普通人的範疇。
所以才有了最後一句：隻要結果對了，過程他並不想追究。
畢竟現在將近2萬人的夜州特勤部隊擺在那裡，他還能說什麼呢？克扣下的肯定也是為了發展，總不能是劉振國自己吃了、或者花出去了吧？
並且無論如何，隻要是沒有跳出中州戰區這個框架，無論這些老將怎麼野、怎麼發展，最終有利的都是他這個掌權者。
正所謂“凡事發生必有利於我”
在這樣一種狀態下，顧承淵感覺自己更沒有必要矯情了，真事無巨細要跟自己彙報的話，自己早就累死了，真事無巨細等待自己指示的話，又怎麼發揮戰區廣大一線指戰員的才能？
顧承淵隻需要他們做自己權力的延申，而不是智力的延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