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將渝城軍區聯合指揮中心緊緊包裹,圍繞在這座巨大的建築周圍,到處都是執勤的崗哨、和每10分鐘經過一次的武裝巡邏隊。
儘管此刻時間已經來到淩晨00:33分,但在這座超大型的聯指中心內部,卻仍舊燈火通明、湧動著與外界截然不同的熾熱與喧囂。
堪稱龐大的主顯牆上,三十六塊拚接屏藍光流轉,如同一片數據的海洋,空中無人機視角、交通要道監控、以及各部隊每10分鐘更新一次的坐標光點等等等等
大量的圖像數據在主顯牆上閃爍、跳動,共同勾勒出一幅壯觀的動態軍事全景圖。
而在階梯式指揮席上,正端坐著十多名夜間值班的校級軍官,一個個軍裝筆挺,偶爾相互之間會有短暫的交流,但很快又會將注意力放到自己的屏幕上,時刻準備著處理前線轉接過來的突發情況。
中央指揮區,弧形操作台的雙屏戰術顯控係統正泛著冷冽的白光,頭戴耳麥、身穿星空迷彩作訓服的操作員們正時快時慢的敲擊著鍵盤,不停發出‘哢撻哢撻’的清脆聲響。
“首長,我給您的床鋪好了。”
位於中央指揮區的角落位置,勤務兵在將野戰折疊小床展開鋪平、放上製式的枕頭和綠毛毯後,便對著一旁正在看戰報的陸衝彙報道。
“嗯,順便把於正國軍團長、和趙副軍團長兩個人的床也鋪了,就鋪在我旁邊。”陸衝頭也不抬的吩咐道。
“是!”
說完這句話又過了一陣,看完戰報的陸衝才抬起頭,麵向指揮桌對麵的趙剛和於正國兩人道:
“戰報我都看完了,東縱部隊、西縱部隊、以及北縱部隊基本按計劃推進,沒有出現什麼大的問題,三個集群這幾天殲敵總數超300萬頭,錇林、合川等地收複進度過半,戰果喜人!”
說到這裡,陸衝臉上也是不自覺的露出了滿意笑容。
“這算是一個很好的開門紅,能有這個戰果,離不開老於和老趙你們兩個的幫襯!”
“現在都是一個戰壕刨食的兄弟,多的話我就不多說了,顯得我陸衝矯情,在遞交給戰區機關的戰報上,兩位的貢獻一定會有所體現的!”
走上高位這麼久,陸衝也在時刻進步著,骨子裡變沒變隻有他自己知道,但表麵上說話已經是越來越有水平、越來越有官氣了。
不過這番話也並非是漂亮話和場麵話,而是在這幾天裡,趙剛和於正國兩人確實幫了他的大忙。
渝城收複戰規模之大,涉及方方麵麵,組織這種級彆的戰役,陸衝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所以相較於他這個從基層走上來的軍區主官,在領導崗位上浸淫多年的於正國,確實是給出了非常多具有建設性意義的意見和解決方法。
換句話說,單論裝備可以說周邦菜,但如果是論起指揮,像於正國這種一步一個腳印從基層上來,經曆了大量崗位曆練、和實訓摔打錘煉的正統乾部,絕對可以稱得上一句底蘊深厚。
有關於這一點,陸衝、趙剛經過這幾天和他的共事,絕對有發言權,說是受益匪淺也不為過。
所以相較於剛見麵時,陸衝現在對正國的態度是出奇的客氣,粗魯的那一麵完全收起來了。
真·溫柔の衝
“哈哈哈~那就多謝陸司令了!”
聽到陸衝說要在戰報上體現自己的貢獻,於正國並沒有故作清高的推辭。
他現在剛進入中州戰區體係,缺的就是這種露臉的機會和貢獻,否則啥也沒有,誰吊他這個軍團長?
軍隊說到底還是要憑戰功說話,何況他感覺自己還年輕,如今到了新的舞台,他也試試還有沒有進步的可能。
按照中州戰區這個勢頭,未來到哪一步還真不好說,到時候水漲船高,自己現在的努力就等於超級加倍,在這種情況下,相信腦子沒壞都知道該努力拚一拚。
“衝,我看咱們這喪屍晶核的收集工作,也得同步展開了,否則光是上報殺傷,沒有進賬,戰區首長恐怕不會那麼滿意。”趙剛開口建議道。
“嗯,這個倒是!這喪屍晶核才是關鍵,老趙,你這倒是提醒我了!”
“等會就下令讓各部隊分散出一部分精力,用於喪屍晶核的收取,爭取早日將戰果轉換成晶核,送到戰區裡麵去!”
一旁,聽著趙剛和陸衝兩人的對話,第77軍團軍團長於正國表麵不動聲色,可內心卻是感到非常奇怪。
這中州戰區對於喪屍晶核,似乎有種非同一般的重視和執著啊...
重視晶核麼?
此刻,於正國暗自思考著,仿佛已經找到了自己進步的階梯。
而就在這個時候,從通訊區走過來一個參謀,小聲在三人旁邊彙報道:
“報告首長,夜州特勤旅上報,部隊已經抵達江津區!”
夜州特勤旅到了??
聽到這個消息,陸衝‘騰’一下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顯得非常興奮。
距離接到夜州特勤旅調動的消息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今天終於到了!
要怪就隻能怪夜州特勤旅的戰士太大隻了,同等車廂能裝下近百名士兵,卻隻能裝下不到50名特勤旅戰士。
再加上前線戰爭開打,物資供應壓力驟升,以至於物資運輸擠掉了很大一部分原本分配給特勤旅的運力。
不過現在到也不算晚,甚至可以說來得正是時候,鐵道部隊在巴南隧道群受阻的問題,陸衝今天也正頭痛呢。
重武器不能用,輕武器推進效果又不是很好,也就隻有夜州特勤旅適合解決這個問題。
想到這裡,陸衝立刻下令道:“馬上聯係夜州特勤第1旅的徐昌國老將軍,將鐵道部隊在巴南隧道群受阻的情況反應給他,問問他有沒有什麼解決辦法。”
陸衝當初在中高級乾部進修班待過,雖然待的時間不長、隻是短暫接觸,但軍事指揮學院那幫老將軍仍舊給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特彆是那些老將軍偶爾流露出的眼神和氣質,即使是他這天性使然的混不吝,也畏懼得緊...
那種壓迫感,就跟蹣跚學步的幼虎看到翻身的真龍一樣...
所以雖然從指揮權來說,陸衝對進入渝城戰場的部隊具有指揮權力,但他卻不敢指揮這位,即使眼下需要調動對方,也隻是以商量的態度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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