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那股來自北方的、令人窒息的寒意,劉光莆如同被冰水灌頂....
周邦民間或許早已淡忘了斯拉夫的恐怖,但作為一線指揮官,特彆是從那個特殊時代走來的一線指揮官,他們是直麵過斯拉夫威壓的!
當年為了應對斯拉夫,幾乎是全民皆兵,將祖國的山川大河都快挖穿了!
拉夫國完全可以說是周邦天命三千年以來,唯一一個將周邦逼到要放棄這片土地、同歸於儘的!
雖然真正的紅毛已然分崩離析,但現在的白毛靠著祖輩留下的遺產,依舊能對壘大洋彼岸的漂亮國!
而周邦能作為世界三巨頭之一,靠的是什麼呢?
對一般國家靠作戰意誌極其頑強的陸軍,對毛美兩極靠發展不對稱作戰。
什麼叫不對稱作戰呢?
就是不跟你飛機對飛機、軍艦對軍艦的發展,而是直接將全部資源集中到能毀滅你的方麵,也就是發展所謂的‘殺手鐧’武器。
說直白點:核威懾
畢竟起步晚,底蘊差,循規蹈矩的發展需要多少工業門類支撐、需要多少技術突破?
現實又不是小說,怎麼可能等你發育好了才能宗門老祖?
這也是周邦為什麼經常在和兩國的小摩擦中頻頻吃虧、但卻毫無辦法的原因。
這就像身上綁著炸彈,彆人想殺你你可以自爆威脅,但不能彆人罵你兩句你就鬨著要同歸於儘吧?
經常自儘的人都知道,當以死相逼的次數多了,慢慢的也就沒那麼有威懾力了。
為此,劉光莆心中不由感到一陣絕望...末世了毛熊強大的常規力量還可以使用...但西方戰區呢?
沒有世界核平,西方戰區該靠什麼去對抗毛熊?
想到這些,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沒有看向王誌明,而是投向了窗外那些仍在艱難爬升、如同撲火飛蛾般的戰機剪影。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近乎耳語的試探,卻又像重錘般敲在寂靜的塔台指揮室裡:
“司令員....”他喉頭滾動了一下,每一個字都斟酌得異常艱難:
“....關於....關於‘最後保險’...我們戰區方麵.....找到了嗎?”
話音落下,空氣瞬間凝固,戰區空軍司令員王誌明中將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僵了一下!
他倏然轉頭,那雙原本因悲壯而堅毅的眼睛,此刻卻死死的盯著劉光莆、盯著自己的這位副司令,目光銳利得仿佛要將其靈魂都洞穿!
“光莆,你的問題越界了!”
“司令員!!”麵對司令員王誌明的的眼神逼視,副司令員劉光莆沒有退縮,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嘶啞:
“如果頭頂上真是毛熊的偵察機,除了‘最後保險’,我們....我們還有什麼讓他們‘投鼠忌器’?!還有什麼能阻止他們把整個西北變成焦土?!!”
他通紅的眼中,此刻沒有瘋狂,隻有一種被逼到懸崖儘頭、審視著那唯一可能的絕望與清醒:
“難道...指望那些升空的二代機嗎?!還是指望我們那點可憐的、沒有後勤的邊防部隊?”
現實不是話本,戰爭是更加殘酷的現實,一個成熟的指戰員,永遠不會祈禱有奇跡發生,永遠做的都是數據分析和最壞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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