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以孫德明、雷豹、劉教授幾人為首的棲霞山聚集地高層們穿過一片混亂、擠滿了驚恐幸存者的棚戶區,終於來到大門內側時。
透過緩緩打開的門縫和圍牆的垛口,他們才真正看清門外那支軍隊的全貌,這一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氣,瞬間僵在原地!
剛才在會議室窗口遠遠俯瞰,僅僅隻是覺得車隊龐大,塵土飛揚。
而此刻近距離觀看,才知道什麼叫代差恐懼,那種撲麵而來的、凝如實質的壓迫感,幾乎讓他們窒息!
門外五花八門的車鬥裡,那些沉默的士兵如同磐石般穩坐。
他們戴著的護目鏡和戰術麵罩遮擋了大部分表情,身上的裝備簡直精良到令人炫目,以孫德明等人的眼光來看,不亞於是非洲土著看到了漂亮國特種兵。
從迷彩到槍械,從頭盔到作戰靴,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股他們無法理解的、高度專業化的殺戮氣息。
而更讓他們瞳孔收縮的,是2名站在裝甲車旁,全身覆蓋著啞光黑色重型‘龍脊’外骨骼裝甲的晶能武士!
那流線型的護甲、關節處的液壓裝置、以及背後微微隆起的動力單元,讓他們看起來不像是人類,更像是從未來戰場走來的殺戮機器!
特彆是除了槍械之外,每個人背後還背著統一款式的長款唐橫重刀,刀靶上的紅色戰術繩在車隊泛起的煙塵中起伏上下,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古典與科技結合的嚴肅美學....
除此之外,這些機甲戰士身旁匍匐著的輪式突擊炮也同樣引人注目,那根粗壯的105毫米炮管仿佛就頂在他們的腦門上。
熱武器刻進碳基生命基因裡的恐懼,就像是被人近距離手指眉心,讓他們本能的感到生理不適,頭皮發麻、口乾舌燥、心臟狂跳。
他們此刻毫不懷疑,自己等人統治聚集地、打壓附近小團體時引以為傲的武力,在這鋼鐵巨獸麵前,三秒都撐不過去...
他甚至能想象到炮彈轟擊在棲霞山簡陋工事上的慘烈景象。
這一下,孫德明的腿肚子是徹底軟了,全靠扶著旁邊的門柱才勉強站穩。
他之前所有的算計——權力、資源、清算的恐懼——在親眼見到這支軍隊的瞬間,都變得無比可笑和渺小。
就像大象妄圖算計螞蟻,這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力量!
這甚至超出了他對“軍隊”的認知範疇!
‘這他媽還是軍隊??是哪裡的軍隊??大洋彼岸科幻電影裡走出來的軍隊??’
孫德明作為街道主任,自認是見過點世麵的,說正規軍,之前南京的守備團他也見過,搞擁軍活動時甚至還帶人帶物資進過營區,但從未見過如此...如此科幻的軍隊...
“孫……孫會長,怎麼辦?”旁邊有人帶著顫音小聲問道。
聞言,孫德明喉嚨滾動了一下,極度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他看著門外那名已經放下擴音器,正用冰冷目光審視著他們的軍官,看著軍官身後那些如同雕塑般肅殺的士兵,看著那猙獰的炮口……
他知道,任何猶豫、任何討價還價,都可能招致毀滅性的打擊。
他用力推開了攙扶他的人,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踉蹌著從剛剛打開的門縫裡擠了出去。
而雷豹等人見狀,僅僅遲疑了一下,也趕忙硬著頭皮跟了出去,但一個個都低垂著頭,不敢與對方的目光接觸,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孫德明走到距離高城大約五米的地方停下,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我……我就是孫德明……棲霞山……暫時的負責人……歡……歡迎貴軍…歡迎領導前來視察工作…”
看著孫德明這副哆哆嗦嗦的樣子,以及身後一群領導模樣的埋頭雞,夜州步兵第一旅偵察營營長高城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睥睨的笑意,心中等待的不快也瞬間消散了。
說實話,他是真有點期待對方反骨長得再厚一點,能借此狠狠給金陵這幫幸存者一個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