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塊屏幕上不斷流動的、充滿邏輯美感的數據流和圖譜，仿佛想從中找出破綻。
衛靖方上將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身旁神色平靜的顧承淵，那雙經曆過無數風浪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極度的震驚與探究。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詢問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乾澀，最終隻是化作一聲沉重的呼吸。
他意識到，中州戰區隱藏的底牌，遠比他們之前任何最大膽的猜測，還要深厚得多！
這已經不是“領先一步”的問題，這簡直是跨越了一個時代！
周偉和王誌明等東方戰區的將領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這讓他們不由回想起之前顧承淵對海洋威脅那“不以為意”的態度，此刻忽然有了一種毛骨悚然的猜想——對方那種淡然，或許並非源於無知或傲慢，而是源於某種……
某種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的、建立在超越時代技術基礎上的絕對自信？！
如果連戰略級人工智能都能搞出來，那中州戰區在其它領域，究竟還隱藏著多少恐怖的東西？
武向林上將更是，則是在震驚之餘，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他們原本以為中州戰區的強大主要體現在陸空軍和後勤，現在看來，他們在最頂尖的科技領域，已經走到了一個讓所有人望塵莫及的地步！
這已經不是靠人多、靠勇氣能夠彌補的差距了。
整個外來將領群體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所有人都被這個遠超想象的消息衝擊得有些失神。
他們看著那麵巨大的屏幕牆上，“戰神”係統冷靜而高效地處理著海量信息，勾勒出清晰的戰術態勢，甚至能模擬推演不同決策可能帶來的後果……
這一切無不表明，這絕非演示用的噱頭，而是真正融入中州戰區戰爭體係的、活生生的“大腦”！
吳斌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繼續用平穩的語氣介紹道：
“‘戰神’係統目前主要負責輔助戰略研判、戰役級態勢推演、後勤物資優化調度、以及針對複雜戰場環境的模擬分析。”
“它能夠整合來自衛星、偵察機、地麵傳感器、情報人員等所有信息源的數據，在極短時間內為我們提供多套經過深度優化的行動方案參考，極大提升了指揮決策的效率和科學性。”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看似輕描淡寫，卻更顯恐怖的話：“在之前的多次戰役，戰神係統已經通過了大量小規模的實戰檢驗！”
“而這次的夜市收複作戰，就是我們給它的一次大考！”
吳斌的話語，如同又一記重錘，狠狠敲打在三大戰區將領們本已震撼不已的心頭。
“以……以收複一座千萬級人口的城市，作為對一個人工智能係統的……大考？！”
這個念頭在眾人腦海中炸開，帶來的衝擊甚至比剛才聽聞“戰神”係統本身時更加劇烈！
他媽拉個巴巴的！
這背後蘊含的信息，細思極恐啊！
首先，這彰顯了中州戰區對其技術造詣何等強大的自信！
他們已經開始不滿足於在實驗室或小規模演習中測試“戰神”了，而是直接將其投入到了人類末世以來，規模最大、複雜度最高、風險也最大的城市收複戰役之中！
這需要何等的底氣？才敢將如此國之重器的命運，乃至數十萬將士的安危，在很大程度上托付給一個“人造智能”？
其次，也是更讓人感到腦子發懵的是——這同時暴露了中州戰區那高到令人無法想象的恐怖底蘊和容錯率！
他們似乎根本不怕“考砸”！
中州戰區這副豪擲千金的嘴臉，他媽他們玩歡樂豆都不敢這麼玩....
試想，若換做他們任何一家戰區，發起如此規模的戰役，必然是傾儘全力，如履薄冰，將每一個環節都反複推演，力求萬無一失。因為一旦受挫，損失的不僅僅是兵力裝備，更是寶貴的戰略機遇和生存空間，甚至可能引發連鎖崩潰。
然而中州戰區呢？他們竟然將這樣一場決定性的戰役，視作一次“大考”？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即便“戰神”係統在實戰中表現不儘如人意，即便戰役進程出現波折甚至局部失利，中州戰區也擁有足夠的後備力量、冗餘資源和調整能力，來兜底，來扭轉局麵！
他們承受得起“考試”失敗的代價！
這種從容不迫，這種將驚天動地的戰爭行為視作“考場”的底氣，比任何武器展示都更能體現中州戰區深不見底的底蘊儲備。
那是一種已經超越了“精打細算”、“斤斤計較”層麵，達到了某種“揮霍”級彆的雄厚資本！
武向林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他想起南方戰區為了打通一段鐵路而捉襟見肘、精打細算的窘迫，再對比中州戰區這“以城為考場”的豪橫，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與無力感幾乎將他淹沒。
衛靖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翻騰的心緒，但他發現自己的呼吸依舊有些紊亂。
他看向顧承淵，那個年輕人依舊平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剛才吳斌宣布的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種絕對的平靜，在此刻看來，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極致的威懾。
周偉和王誌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駭然。
他們終於明白，顧承淵之前對他們東方戰區困境的“慷慨”援助，或許真的隻是九牛一毛，中州戰區所擁有的，是一個他們完全無法企及的能量層級。
整個聯合指揮中心內，寂靜無聲。
隻有“戰神”係統那冰冷而高效的數據流，依舊在巨型屏幕上無聲地奔騰流淌，勾勒出即將到來的、波瀾壯闊的戰爭畫卷。
而三大戰區的將領們，就如同闖入巨人國度的侏儒，第一次真正窺見了這個新生巨獸那隱藏在平靜外表下的、足以撼動世界的可怕獠牙與磅礴力量。
他們此刻才深切地體會到，與中州戰區的合作，絕非簡單的強弱聯合，而更像是……即將登上一艘已經啟動、並且正以超越想象的速度駛向未知未來的巨艦。
而掌舵的，正是那位年輕得過分，卻仿佛手握神明權柄中州戰區司令員顧承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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