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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
隨著臨安聚集地守備司令常誌偉少將的話音落下,一名通訊參謀幾乎是衝了進來。
隻見參謀手中緊緊攥著一份標有最高優先級標記的電文,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司令員!緊急密電!最高優先級,來自戰區司令部,指定您立即閱處!”
常誌偉眉頭一擰,狠狠瞪了旁邊失魂落魄的杜文淵一眼,沒好氣地低喝道:“還待著乾嘛?等我請你吃飯?趕緊回去工作吧!”
這毫不客氣的逐客令,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杜文淵本就搖搖欲墜的自尊。
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深深地、幾乎是佝僂著背,向常誌偉微微欠身,然後步履蹣跚地轉身向門口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針尖上。
末世前,他是堂堂副省長、省委常委,手握重權,像常誌偉這種地方軍區的領導見到他,都是客氣有加,一口一個領導,何曾受過如此毫不留情的訓斥甚至驅趕?
巨大的落差感像冰冷的潮水般淹沒了他,那點好不容易鼓起的、尋求幫助的勇氣徹底消散,隻剩下無儘的羞憤和心灰意冷。
時代的洪流滾滾而過,他這樣曾經的“弄潮兒”,如今卻連一粒塵埃都不如...
而常誌偉這邊,罵完杜文淵後便無視了對方,一把抓過電文,迅速用解碼器解鎖。
末世以來,像杜文淵這樣的前高官他見過太多,一個個還做著末世前的美夢,不是提這個要求,就是要那個待遇,全然不知如今的資源每一克都凝聚著大量的血淚!
他們倚仗過去的權勢,卻無視眼前血淋淋的現實,何其可笑?
所以眼下這番斥責對常誌偉來說,已經是非常克製了,連爹娘都沒提,如果不是考慮到對方豐富的民政管理能力、和百廢待興的臨安聚集地,常誌偉都想直接撤了對方!
但下一秒,當他目光掃過電文上那簡短卻石破天驚的內容時,臉上的怒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就像被上千度的火山石突然燙了一下,整個人都是一哆嗦。
【即刻秘密保護杜文淵、楊震東及其直係親屬,絕對安全,優厚待遇,安置於司令部安全區。此乃最高優先級政治任務,不得有誤,不得外傳。高建國。】
‘不可能這麼巧吧....’
常誌偉迅速翻開附件的人物信息,打頭‘臨安聚集地建設委員會副主任杜文淵’一行黑體加粗的小字,瞬間打破了他內心的僥幸!
真是他???
想到這些,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已經走出辦公室、正要小心把門帶上的杜文淵,眼神如同見了鬼一樣,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這他媽的什麼情況?!
剛剛還被自己訓斥為“異想天開”、“搞特殊化”的杜文淵,轉眼間就成了戰區最高層親自下令、要求不惜一切代價秘密保護的“政治任務”核心人物?!
巨大的反轉讓常誌偉的大腦幾乎宕機了一秒。
“等等!杜…杜副主任!請留步!”
?
聽著守備司令員常誌偉突然從身後傳來的、音調怪異的聲音,杜文淵動作一僵,茫然地轉過身。
映入他眼簾的,是常誌偉那張表情極度僵硬的臉。
方才的怒氣衝衝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見了鬼般的震驚,以及一種在極度震驚下強行控製麵部肌肉導致的僵硬和不自然。
他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驚疑、困惑、甚至還有一絲…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