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車隊即將拐入監察局那高牆聳立、哨塔林立的入口前一刻——
原本安靜專注於擺弄平安符流蘇的熊雨婷,身體毫無征兆地動了一下。
那並非攻擊性的姿態,更像是一種突然想起某事的、略顯急切的探身。
但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始終處於高度戒備狀態的賈戴權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他搭在膝上的右手肌肉猛然繃緊,差點就條件反射地直接拔槍!
然而,他的反應速度,在這女孩麵前似乎慢得可笑。
一道模糊的殘影!
快!快到超出了賈戴權這個前空中突擊旅精銳營長的動態視力捕捉極限!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微涼的、帶著淡淡異樣馨香的風拂過麵頰,那隻蒼白得近乎透明、五指纖細修長的手掌,就已經如同瞬移般停在了他眼前不過寸許的位置!
指尖距離他的眼球,幾乎隻有一張紙的厚度!
賈戴權的心臟在這一刹那仿佛停止了跳動,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脊椎尾端直衝天靈蓋,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近在咫尺的指甲邊緣,乾淨,卻泛著一種非健康的青白色。
這隻手……剛才如果繼續向前....
嘶~
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無法抑製的後怕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
他之前的直覺瘋狂預警,現在被證實了!
這女孩絕非常人,她的身體素質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恐怖程度!
甚至賈戴權可以直接斷言,對方已經超出了人類的地步....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常規的熱武器對她而言,不能說形同虛設,而是她完全有能力在自己拔槍之前,就完成致命一擊!
剛才若是衝突爆發,即便最終能靠人數和重型武器製服她,自己和身邊這些兄弟,恐怕也得死傷慘重!
這是哪裡冒出來的怪胎???
‘難不成是什麼隱士高人??還是什麼修仙人物??’
從部隊專業後每天閒得蛋疼的賈戴權最近迷上了看末世前的小說,此情此景,很難不讓他產生某些腦洞大開的聯想。
這樣的身體素質,這樣的速度和反應……如果能招攬的話...自己的監察局豈不是又多一員大將??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賈戴權自己強行按了下去,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到眼前。
也是這時,他才看清,女孩那停在他眼前的手掌中,並非空無一物,而是小心翼翼地捏著一張……照片?
熊雨婷保持著這個遞出照片的姿勢,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賈戴權。
那張絕美而冰冷的臉上,空洞和懵懂似乎消退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期盼?
賈戴權甚至以為自己看錯了,這個從頭到尾眼神都如同萬年寒冰、虛無得令人心顫的女孩,眼中竟然出現了情緒?
隨著賈戴權的目光移向照片:
照片有些舊,邊緣磨損,沾染了些許汙漬,但畫麵本身還算清晰。
照片上是一個青年,撐著一把黑色長柄傘,站在一座橋上。
背景有些模糊,但賈戴權一眼就認出,那是夜省溪水區的標誌性建築——溪水橋!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聚焦在青年身上。
側影挺拔如鬆,即便隔著照片,也能感受到那股內斂而沉穩的氣質。
青年微微側臉,目光似乎投向遠處的山巒,眼神沉靜,帶著一種…大學生的....純淨感。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