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四十歲上下,身材中等,穿著一身筆挺的校官常服,肩扛中校軍銜,麵容精明乾練,正是陸衝司令員如今的秘書——徐誌剛。
“老賈?什麼風把你吹來了?還搞得這麼急,電話裡都說不清楚?”徐誌剛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但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
作為機關核心人員,他對賈戴權這個司令員的老部下自然不陌生,也知道司令員對其頗為關照。
“徐參!”賈戴權連忙迎上兩步,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
“情況特殊,長話短說。我車裡那個女孩……”他側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越野車:
“極度危險,但也……極度重要。我已經暫時穩住了她。在我出來之前,請你務必按最高警戒級彆看好她!”
“調動附近暗哨和巡邏隊,形成無形包圍,但切記,除非她主動攻擊或試圖逃離,否則絕不能率先動武!重複,非萬不得已,不得動武!事關重大!”
似乎怕對方不夠重視,賈戴權又隱晦的用手指了指天上...
見狀,徐誌剛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眉頭微蹙。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那輛越野車,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內部,但賈戴權如此鄭重其事,甚至用上了“最高警戒級彆”,這絕對非同小可。
“極度危險?還重要?老賈,你這唱的是哪一出?”徐誌剛聲音也壓低了,帶著疑惑。
他了解賈戴權不是無的放矢的人,尤其是在司令員眼皮子底下。
“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事關重大,我必須立刻麵見司令員彙報!”賈戴權語氣急促:
“徐參,拜托了!一定要看住她!等我出來!”
看著賈戴權額角隱現的汗珠和眼中那份嚴肅甚至是一絲……後怕?徐誌剛心中疑慮更甚,但多年的機關生涯讓他深知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他點點頭:“明白了。我立刻安排。”
說著,他按住耳麥,開始低聲下達指令。
然而,在布置警戒的同時,徐誌剛的目光再次掃過那輛封閉的越野車,又看了看賈戴權那略顯緊張和急迫的樣子,一個極其“合理”的念頭突然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這賈戴權,在地方上才待了多久?難不成是打聽到司令員……咳咳,所以搜羅了這麼個“絕色”,想走這種門路?還搞得神神秘秘,用“危險”、“重要”來當幌子?
想到這裡,徐誌剛看向賈戴權的眼神不由得微微一變,那公式化的笑容背後,悄悄染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鄙夷和不屑。
‘好你個賈戴權,以前在旅裡也算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這才脫下軍裝去地方管了幾天治安,就染上了這種歪風邪氣?把主意打到司令員頭上了?’
他心中暗自搖頭,但麵上絲毫不顯,隻是公事公辦地應道:
“放心,賈局長,我會按你說的辦。司令員現在應該在辦公室,我帶你上去。”
賈戴權此刻全部心神都係在車內的女孩和那張照片上,並未察覺徐誌剛眼神中微妙的變化。
他匆匆道了聲謝,便跟著徐誌剛,踏上了通往渝城軍區機關大樓內部的台階,心臟因為即將到來的彙報而砰砰直跳。
他不知道司令員見到那張照片會是什麼反應,但他知道,自己帶來的,可能是一個巨大的漩渦。
渝城軍區機關大樓,四樓。
整層樓的氣氛相比樓下更為凝肅,走廊寬敞卻異常安靜,隻有偶爾響起的輕微腳步聲或門軸轉動聲。
這裡的崗哨不再是明處的衛兵,而是更為隱蔽的流動哨和電子監控節點,但無形的壓力卻無處不在。
司令員辦公室位於走廊儘頭,占據著這棟蘇式建築最佳的位置——坐北朝南,視野開闊,可以俯瞰大半個軍區核心區域以及遠處部分北碚聚集地的輪廓。
辦公室門前並無花哨的標識,隻有一塊簡樸的深色木牌,上書“司令員辦公室”幾個遒勁的黑色楷體字。
門外常年有兩名來自司令部直屬警衛營的精銳士兵值守,他們身著筆挺的常服,佩槍,身姿如鬆,眼神銳利沉靜,對經過的每一位軍官都保持著最高度的警覺。
除了陸衝本人和極少數核心人員,任何人想要進入,都必須經過嚴格的身份核實與通報。
此刻,司令員辦公室內,陸衝敞著常服外衣,毫無形象的躺在會客沙發上,眼睛死死盯著手中的遊戲機屏幕,粗糙的手指在按鍵上飛快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