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1號車廂預定停靠的位置,早已有人等候——被迫加班的戰區秘書處處長周桂紅大校!
此刻他身姿筆挺如鬆,靜靜地站立在月台燈光最明亮也最冷清的一段,穿著燙熨得沒有一絲褶皺的深綠色陸軍常服,肩上的大校星徽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在外人看來是一種來自機關大秘深潭般的沉靜、高不可攀、深不可測,但隻有他自己知道,這是加班加成狗後的麻木...
他身後半步,肅立著兩名來自戰區近衛警備團的貼身警衛,沉默得如同兩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溪水鐵路站的站長,一個五十多歲、頭發有些花白、穿著鐵路係統製服的男人,正微微弓著腰,小心翼翼地陪在周桂紅側後方半步的位置。
他臉上堆著恭敬的笑容,但額頭卻隱隱可見細密的汗珠。
周桂紅偶爾會問上一兩句關於列車調度或站內安全的問題,聲音不高,語氣平淡。
對此,站長全程如同接受考試一般,不敢有絲毫拖延或贅述。
以至於大多數時候,隻有站長壓低聲音的彙報和周桂紅簡短的“嗯”、“知道了”在寂靜的月台上輕輕回蕩。
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與月台的陰影交織在一起。
遠處站場隱約的喧嘩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此間唯有那彌漫在空氣中的、混合著權力、等待與未知的凝重氛圍。
....
嗚——!!!
突然,隨著一聲與普通貨運機車截然不同的、更加渾厚低沉的汽笛響起,一道宛如巨獸咆哮般的轟鳴聲猛然撕裂了淩晨的寂靜,由遠及近!
緊接著,兩道雪亮得刺眼、仿佛能洞穿一切黑暗的光柱,從軌道儘頭的彎道後猛地射出,劃破夜空!
在無數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視下,一列通體覆蓋著灰綠色厚重裝甲、線條猙獰、宛如移動鋼鐵堡壘的專列,如同從深淵中駛出的史前巨獸,緩緩減速,帶著碾壓鐵軌的沉重轟鳴和金屬摩擦的尖嘯,駛入了站台區域。
那猙獰的裝甲車頭剛一完全暴露在站台燈光下,先前那個老工人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用氣聲對身邊人道:
“看!就是這種!副戰區級以上的專列!車頭加裝裝甲和武器站!我見過一次類似的!錯不了!”
他這話如同最後的確認,讓周圍所有偷偷張望的工人瞬間噤聲,紛紛低下頭,更加賣力地擺弄著手邊其實已經整理好的工具或貨物,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引起那鋼鐵巨獸中任何大人物的絲毫注意。
呲——
約莫兩分鐘後,沉重的刹車聲最終平息,連帶平息的,還有周桂紅被氣流推起的常服衣擺,隻見他抬手輕輕扶了一下眼鏡,前一秒麻木的臉上立刻切換成了熱情的笑容。
嗡嗡——
厚重的裝甲車廂門,緩緩向一側滑開。
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便迫不及待的邁步而出!
“娘了個逼的,桂紅,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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