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戰區機關大樓,頂層。
委員長辦公室內,此刻時間流淌得仿佛比外界更加緩慢,巨大的落地窗外,晨曦將半邊天空染成金紅,整個戰區機關在腳下蘇醒,光芒被特殊鍍膜的玻璃過濾後,隻剩下柔和的光暈灑入室內。
寬敞的辦公室內,顧承淵坐在辦公桌後,身上穿著熨燙筆挺的墨綠色上將常服,肩章上的將星在晨光中泛著沉穩的金芒。
他微微低著頭,手中握著一支特製的鋼筆,正全神貫注地審閱著一份關於夜市戰役第二階段物資調配的簽報。
他的眉頭偶爾會因為某個數據或細節而微微蹙起,隨即落下批示,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是房間裡唯一的聲響。
整個空間彌漫著一種極致的安靜與凝練的權力感,仿佛連空氣都因主人的專注而變得沉重。
咚咚冬~
突然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進。”顧承淵頭也未抬,聲音平穩。
門被無聲地推開,秘書處處長周桂紅邁步走了進來,他同樣穿著整齊的常服,腳步放得極輕,來到辦公桌前約三步距離處停下,立正。
“首長。”周桂紅的聲音不高,但卻足夠清晰:
“渝城軍區陸衝司令員的車隊,已於七時四十分從溪山迎賓館出發。按預定路線和車速估算,預計二十分鐘後抵達機關。”
顧承淵手中的筆尖微微一頓,隨即在文件末尾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隨後抬起頭,將目光投向周桂紅,眼神深處帶著一絲即將見老友的欣喜。
陸衝是和賈三牛一批的班長,自己當連長時,賈三牛是1班班長、他是2班班長,是為數不多跟隨自己最早、且讓自己記憶深刻的乾部將領。
世人都說快樂的時光是短暫的,那末世的時光無疑是極其漫長的,以至於末世才區區不到2年,就已經讓顧承淵每每想起剛開始,就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了。
仿佛已經過去了大半輩子...
想到這些,顧承淵不禁搖了搖頭,將眼中的滄桑情緒甩了出去:
“知道了,你去準備準備吧,帶著海濤同誌到機關樓下迎一迎,陸衝難得回次家...算了,還是我親自去吧!”
說到這裡,顧承淵突然站起身來,扯了扯常服衣擺後,直接拉開椅子走了出來。
“首...首長...”
周桂紅看到顧承淵此舉,下意識要說什麼,但又閉上了嘴。
.....
車隊沉穩地駛入中州戰區機關,穿過筆直寬闊的內部道路,最終在那棟標誌性的、通體暗紅色、造型方正威嚴的機關主樓前緩緩停穩。
車門打開,陸衝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跳了下來。
雙腳重新踏上這片熟悉的、象征著權力核心的土地,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而肅穆的空氣。
他站在車旁,微微仰頭,目光有些複雜地凝視著麵前這棟巍峨的建築,陽光為它暗紅色的牆體鍍上了一層金邊,樓頂飄揚的巨大戰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上一次站在這裡,恍如隔世。
那時,他剛被從中高級乾部進修班緊急召回,在忐忑與激動中,以上校軍銜,從首長手中接過了第一空中突擊旅。
而如今,他再次歸來,身份已然是天壤之彆——坐擁渝城軍區、執掌第3集團軍、手握數十萬軍隊、控厄周邦數一數二的重工業城市!
然而,地位的躍升並未帶來絲毫疏離,反而讓他心中湧起了更加強烈的歸屬感和近鄉情怯般的激動。
這裡,終究是他的“家”,是他一切榮耀與力量的起點。
然而,這份感慨還未來得及細細品味,他的目光就被主樓大門前站著的幾個人影牢牢吸引。
那裡正站著幾位高級軍官,而陸衝的目光,瞬間就穿越了所有的身影,死死地鎖定在了最中間那道熟悉無比的身影。
首長!!
是首長!!!
他……他竟然親自下樓來迎接?!
這一瞬間,所有的感慨、所有的思緒都被一股更洶湧、更滾燙的情緒衝垮了!
那是久彆重逢的激動,是受寵若驚的震撼,更是深植於血脈、銘刻在靈魂中的忠誠與孺慕!
陸衝的眼睛幾乎是瞬間就紅了,鼻腔湧起難以抑製的酸澀。
他什麼也顧不上了!
“首長——!!!”
一聲幾乎變了調的低吼從他喉嚨裡衝出,他像一頭看到了頭狼的孤狼,猛地拔腿就朝著台階上那道身影狂奔而去!
他的動作是如此的激烈、如此的不管不顧,以至於在起步的瞬間,腳下一滑,一隻擦得鋥亮的將官常服皮鞋竟然直接從腳上甩脫出去,“啪嗒”一聲落在了光潔的花崗岩地麵上!
然而陸衝卻仿佛根本沒有察覺,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那隻孤零零的皮鞋,就這麼穿著一隻鞋、光著一隻腳,以一種極其彆扭、一瘸一拐卻又快得驚人的姿態,繼續朝著顧承淵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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