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懷裡的熊雨婷靠得更舒服些，然後目光帶著些許玩味，掃過站得筆直、大氣不敢出的兩人。
“怎麼，”顧承淵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讓陸衝和賈戴權心裡更毛的平靜：
“咱們渝城軍區的陸大司令，還有咱們北碚的‘青天’賈局長，這是在我這兒站軍姿，準備參加閱兵？”
“噗——”旁邊侍立的警衛普光強一個沒忍住，趕緊低下頭，肩膀可疑地抖動了幾下。
聞言，陸衝的臉“唰”一下從緊張的白變成了羞臊的紅，又從紅變成了尷尬的黑紅。
他下意識地想低頭，但一低頭就看到了自己那隻不爭氣的腳，又硬生生忍住，嘴唇嚅動了幾下，吭哧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首長……我，我我就是……就是擔心，擔心這姑...夫人她……她情況特殊，萬一衝撞了首長……”
“衝撞？”
顧承淵挑了挑眉，低頭看了一眼懷中仿佛對一切對話都毫無反應、隻是下意識將他抱得更緊些的熊雨婷。
再抬頭時，眼中的調侃淡去，多了幾分深意，但語氣依舊輕鬆：“你們看她現在這樣子，像是要‘衝撞’我的樣子嗎？”
陸衝和賈戴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那個曾讓他們心驚膽戰的“非人”存在，此刻安安靜靜地蜷在首長懷裡，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與之前暴力破門的形象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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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張了張嘴，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畫麵...怕是隻有首長衝撞對方的份吧？’
當然，這句話兩人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不過此刻辦公室裡的氣氛，卻因為顧承淵這番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話而鬆弛了下來。
那種無形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緊張感，漸漸消散....
顧承淵看著兩人依舊有些忐忑但明顯鬆了一口氣的神情，終於不再逗他們，正了正神色，語氣也變得溫和而鄭重：
“行了，都坐下吧。彆跟兩根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
“陸衝，賈戴權。”
“這次……你們做得沒錯。”
“雖然過程驚險了點，但結果是好的。你們把她帶到我麵前，這很重要。”
“不僅無過，而且……有功。”
“有功”這二字一出，如同天籟，瞬間驅散了陸衝和賈戴權心中最後的不安。
陸衝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光彩，賈戴權更是感覺後背一輕，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不過——”顧承淵話鋒一轉：“關於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存在、她的狀態、她與我的關係，從現在起，列入絕密中的絕密。”
“僅限於在場幾人知曉，嚴禁外傳。”
“後續如何安排，我會親自決定。你們的任務，就是管好自己，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明白嗎？”
“是！首長！明白！”陸衝和賈戴權立刻再次挺胸應道，聲音洪亮，充滿了劫後餘生般的慶幸與堅決。
聞言，顧承淵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懷中熊雨婷安靜的側臉上，眼眸中儘是溫柔與複雜的思量交織。
他隻要腦子正常都能感受到熊雨婷的不正常....可到底有多不正常，此刻他心中也沒底...
到底是失而複得，還是黃粱一夢，隻有等到更全麵的檢車結果出來，才能下定論...
‘希望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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