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顧承淵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的笑容:
“海濤同誌這段時間,辛苦了。”說著,他伸出手,在陳海濤的肩章旁輕輕拍了拍。
同樣身高接近一米八、氣宇軒昂的陳海濤見狀,連忙非常自然地微微躬了躬身,並非卑微,而是一種下屬對上級親切舉動習慣性的尊重與配合,讓顧承淵拍得更順手些。
他臉上帶著誠摯的表情,聲音依舊鏗鏘:“報告首長!不辛苦!能為首長、為戰區分憂,是我的職責使命!”
“首長請,”陳海濤側身,做出引導的手勢,同時彙報道:
“夜省管委會的顧委員長、渝城管委會的蔡委員長、以及各大戰區的觀禮代表們,都已經抵達閱兵台,正在等候您。”
顧承淵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他在陳海濤的引導下,以及數名貼身警衛和高級軍官的簇擁下,邁開步伐,向著那高高的閱兵台階梯走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沉穩有力,鋥亮的將官皮鞋踏在水泥台階上,發出清晰而富有節奏的“嗒、嗒”聲。
墨綠色的禮服下擺隨著步伐微微擺動,胸前的勳章與資曆章偶爾折射出細碎的金光。
晨風拂動他額前的發絲,卻吹不散他周身那股仿佛與生俱來的、安靜而強大的氣場。
從下車到登台的這一小段路,被無數雙眼睛注視著。
觀禮區前排的各級官員、將領,更後方如陳石頭這樣的各地代表,甚至維持秩序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聚焦在那道一步一步走向最高的身影上。
陳石頭坐在第28排,距離很遠,即使是他已經竭力將眼睛眯到最小,也依舊看不清那位至高存在具體麵容,但那挺拔的身姿、那無形的氣場、以及周圍所有人表現出的絕對尊崇,就已經足夠在他心中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那就是……’陳石頭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掌微微出汗,他想起了自己剛才的感慨。
天命之人!
無需任何言語宣告,無需任何排場烘托,僅僅隻是出現、行走,便自然而然成為了這恢弘場麵的絕對核心,凝聚了所有人的目光與期待。這才是真正的、行走在人間的“天命”!
顧承淵一步步登上台階,身影逐漸升高,最終消失在那座宏偉閱兵台的頂端。
...
隨著顧承淵的步伐踏上閱兵台最高層平台,一股無形的、卻仿佛能凝滯空氣的氣場,如同平靜湖麵投入巨石後漾開的漣漪,迅速而無聲地波及了整個頂層觀禮區。
原本還帶著些許低聲交談和寒暄聲響的區域,瞬間安靜下來。
正在相互問候交談的戰區軍政高層、特意邀請來的東、西、南三大戰區副戰區級觀禮代表、以及為數不多的工人、農民、學生模範代表,幾乎在同一時間噤聲,停下了所有動作。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齊刷刷地轉向了樓梯口的方向。
臉上原本或嚴肅、或激動、或好奇的神情,迅速被一種發自內心的崇敬、激動與肅穆所取代。
當顧承淵那身著筆挺上將禮服、肩扛金星的身影完全出現在平台入口處時——
“首長好!”
“首長好!”
……
一片壓抑著激動、卻異常整齊的起立問好聲響起。平台上的所有人,無論級彆高低、身份如何,都自發地站了起來,身體挺得筆直,目光熱切地聚焦在那位年輕的統帥身上。
顧承淵麵對這樣的場景,早已習以為常。
他臉上帶著平和的微笑,目光沉穩地掃過眾人,微微頷首示意,腳步卻未停,在陳海濤的引導下,向著觀禮台中央預留的主位方向走去。
沿途,他並未直接走向座位,而是自然而然地放慢了腳步,與站在通道兩側、最前排的代表們一一握手。
首先是東方戰區聯合政治工作部主任周偉中將,這位戴著眼鏡、氣質儒雅卻目光銳利的將領,立刻伸出雙手,緊緊握住顧承淵伸來的手,用力搖了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