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離學員送行小巴約二十米處穩穩停下。
“嘩啦——!”
護衛的輪式突擊車和猛士車上,車門幾乎同時打開。
率先躍下的,是八名身著最新型“龍脊i”型單兵外骨骼、頭戴高切戰術頭盔、手持改裝型191突擊步槍的士兵。
他們動作迅捷如獵豹,落地無聲,外骨骼的伺服電機發出極細微的“滋滋”聲。
他們手臂上鮮紅的“近衛警備團”臂章,如同燃燒的火焰,刺痛了在場每一位軍人的眼睛。
這些士兵下車後並未擺出誇張的戰鬥姿態,隻是以標準的戰術隊形迅速散開,占據關鍵位置,冰冷而警惕的目光掃視全場,那股百戰精銳特有的、收斂的殺氣,讓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度。
原本還有些輕鬆送彆氣氛的停機坪,瞬間被一種肅殺而高度戒備的氣場所籠罩。
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緊接著,那輛灰色中巴車的電動側滑門,無聲地向後開啟。
第一個下車的,並非想象中威嚴的男性身影,而是一位身著素雅米色外套、氣質溫婉端莊的中年女性。
她看上去保養得宜,但眉眼間帶著揮之不去的憂色與急切。
車門剛一打開,她的目光就急切地掃過人群,瞬間鎖定在顧雲身上,幾乎是小跑著就衝了過來。
“承運!”帶著哽咽的呼喚響起。
在周圍一眾身著迷彩、全副武裝的軍人驚愕注視下,這位氣質不凡的女士,毫無顧忌地一把將還有些發懵的顧雲緊緊摟進了懷裡,手臂用力,仿佛生怕一鬆手兒子就會消失。
顧雲的臉“騰”地一下,從脖子紅到了耳根,簡直比煮熟的蝦子還要鮮豔。
他能感覺到周圍同學、老師,尤其是那幾位近衛士兵投來的目光,如芒在背。
他身體僵硬,手裡的攜行包差點掉地上,尷尬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媽……媽!”他壓低聲音,窘迫地試圖掙脫:
“在家不是……不是都送過了嗎?您怎麼又跑這兒來了……”
溫婉鬆開他一些,卻仍抓著他的手臂,眼中淚光閃爍,聞言立刻柳眉倒豎,那溫婉的氣質瞬間帶上了幾分母虎護崽般的潑辣:
“在家是在家!現在是現在!你這可是要上前線!去金陵那麼遠的地方!我是你媽,臨走了再來看看你,送你一程,怎麼了?啊?翅膀硬了,嫌你媽丟人了是不是?”
“不是,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這是……這是部隊,這麼多戰友和首長看著呢……”顧雲急得額頭冒汗,語無倫次。
就在顧雲尷尬得無以複加、溫婉情緒激動之際——
“咳。”
一聲不輕不重、卻帶著明顯威嚴和存在感的咳嗽聲,從中巴車門口傳來。
一位身著深色行政夾克、身材挺拔、梳著利落短款三七分發型的中年男子,步態沉穩地走下車。
他麵容嚴肅,眉頭微鎖,目光深邃,久居上位的沉凝氣場自然流露,正是顧建國!
聽到這聲咳嗽,溫婉立刻回頭,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母貓,暫時放開了顧雲,卻將“火力”對準了丈夫:
“顧建國!你感冒了就回車上老實呆著!咳什麼咳?沒看見我跟兒子說話呢?影響我們娘倆!”
顧建國被妻子這麼一瞪一吼,嚴肅的表情頓時有些繃不住,脖子幾不可察地往後縮了縮,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看向一臉求救表情的兒子顧雲,眼神裡流露出清晰的“你小子自求多福,老爹我也自身難保”的無奈,隨即迅速移開視線,抬頭望天,假裝研究機場上空的雲層分布。
如果說顧建國和溫婉的出現,讓在場絕大多數長期生活在軍隊體係、對地方高層不甚了解的軍官學員們還有些摸不著頭腦,隻是震驚於這對夫婦氣勢不凡且與顧雲關係顯然極度親密的話——
那麼,接下來從中巴車上緩步而下的第三道身影,則像一道無聲的驚雷,瞬間劈開了所有疑惑,讓真相赤裸裸地展現在每一個人麵前!
顧承淵!
一身筆挺的墨綠色陸軍常服,肩章上的三顆將星在晨曦中流轉著內斂而奪目的金光。
他沒有戴軍帽,利落的短發下,麵容依舊年輕,卻沉澱著足以駕馭這片天空與土地的絕對威嚴。
他的目光平靜,步伐從容,僅僅隻是站在那裡,就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整個天地間的核心。
“首長好!!!”
沒有任何人下令,完全是出自最本能的條件反射!
以張海峰大校為首,所有身著軍裝的複興軍校學員、帶隊老師、甚至包括旁邊正在組織裝貨的地勤軍官,隻要看清了來人,全部如同被按下了同一個開關,瞬間挺直如標槍,腳跟狠狠靠攏,抬起右臂,敬上了最標準、最用力的軍禮!
吼聲整齊劃一,衝破雲霄,帶著無比的激動、崇敬與一絲猝不及防的震撼。
近衛團的士兵們雖然依舊保持警戒姿態,但他們的身體也繃得更直,目光更加銳利。
整個停機坪,除了運輸機旁機械的裝卸聲和引擎低吟,隻剩下這山呼海嘯般的敬禮與問候聲在回蕩。
顧承淵神色平和,抬手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被母親拉著、滿臉通紅、在如山軍禮中顯得無比突出的弟弟顧雲身上。
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極細微的、溫和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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