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屯門,一處防波堤。
老季頭坐在馬紮上,眼神茫然的望著海麵,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說實話,最近他過得很鬱悶。
悄悄拿私房錢出來炒股,虧得一塌糊塗,又不敢跟家裡人透露,生怕被罵。
自從上一回,周春明弄的“家族信托基金”,把他也列入其中,他其實是可以按月領一筆不菲的收入。但是,趙永紅接管了這筆錢,說是替他拿著,生怕他亂花。
正因為如此,老季頭現在手頭比較緊,就連出來海釣放鬆,都完全開心不起來。
歎了一口氣,老季頭提起魚杆,收獲了一條巴掌大的黃腳立,仍舊興致不高。
這種大小的黃腳立,正是最適合食用的黃金尺寸,肉質細嫩、鮮甜、入口即化,是本地釣友的主要目標魚之一,也被一位蔡姓美食家誇讚為全世界最好吃的魚。
他正低頭忙碌,突然聽到遠處有人喊自己,於是回頭看過去,卻見到二女兒季芳停好了車子,正朝這邊走過來。
說實話,父女兩個有半年時間沒見了,季芳和保羅兩口子,帶著孩子都住在袋鼠國。
“阿芳,怎麼了?今天居然有空過來?”老季頭停下手中的動作,嘴裡呢喃道。
季芳走過來,看看四下無人,也就沒什麼顧忌,又拿了一張馬紮跟父親並排坐著,隨即開口說道:“保羅前陣子出軌,被我抓了現行,我眼裡揉不了沙子,所以跟他提出離婚,這王八蛋立即答應了,我現在懷疑他是故意的,就是想通過離婚分財產。”
“哦?有這樣的事?”老季頭皺了皺眉,臉色更黑了,“我不太懂得土澳那邊的法律,如果離婚了,財產會如何分割?像是保羅這種情況,是否會少分財產?”
季芳搖了搖頭:“我向律師谘詢過了,在澳洲這邊,實行的是‘無過錯離婚’製度,也就是說,無論是家暴、出軌和賭博等行為,在財產分割當中原則上不作為懲罰性因素考慮。”
“律師說像這種情況,法院會分四步走。首先是確定財產池,然後評估雙方對家庭的貢獻,再次是考慮雙方的未來需求,最後的判斷方案必須整體公平。”
“按照我當下的財務狀況,基本上要損失上千萬的港幣。”
老季頭不吭聲了,沉默著考慮了一陣子,這才說道:“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和你趙姨都會支持你的。”
“在咱們這樣的家庭,錢沒有了還可以再掙,天又不會塌。”
“保羅離開了你,那是他的損失。”
聞言,季芳頓時大為感動:“謝謝老豆!老豆對我真好!”
“以後孩子會歸我撫養,我會帶回來,讓他們在港島接受教育。”
“可以的,問題不大。”老季頭輕輕頷首。
實際上,季芳當初嫁給澳籍白男,他是持反對態度的,但是季芳心意已決,而且還懷上了孩子,隻能由她去了。
事實證明,老季頭的眼光不錯,保羅這樣兩百斤以上,渾身毛發濃密的老外,確實跟季芳走不到最後。
倒是兩個外孫長得挺不錯,招人喜歡,給他們換個環境似乎也可以。
季芳得到了長輩的支持,心中的一塊石頭放下了,接下來,按部就班的打離婚官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