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以為兩女能很快分出勝負,結果她倆打得棋逢對手,竟然是一百多回合之後也沒看出來誰輸誰贏。
林仙兒打了個哈欠,靠在向陽懷裡,輕聲說道
“你現在還恨這兩個人麼?”
向陽搖頭
“說實話,現在對我來講,天極宗的生活就像上輩子的事情一樣,我確實記得那些事情發生過,也確實是我自己經曆的。
可當時的情緒卻已經很模糊了。
武曉晨常年閉關,李墨愁見得多一些,可她性格中的缺陷很明顯,心裡好像一直都有一件放不下的事情,活得很擰巴。
天極宗那些人,因為性格原因,過去都做過不少缺德事。
這樣的人,在麵對弱者的時候,就會露出真麵目來。
很不巧,我就是那個弱者,他們還不能殺死我,因為我每年都會帶來一些天材地寶類的收益。”
林仙兒聽著向陽平淡的話,心裡卻是一緊,那樣的日子不是一天兩天,而是18年啊。
一個嬰兒從出生到成年的18年。
有些人的一生,就是不停治愈童年的傷。
向陽的一生呢?
他童年的傷,已經治不好了,甚至他本人都沒發現,他還以為自己忘記了。
可從他對天極宗諸人的擰巴態度裡,林仙兒卻能看清楚,他的內心有多麼矛盾。
他曾經真的把那些人,當做家人的。
可惜,最後他的夢破碎了,天極宗每一個人都對他露出猙獰的獠牙。
他要以什麼樣的絕望,來撫平自己18年的心傷?
林仙兒忽然留下眼淚來,他轉身,靠在向陽懷裡,輕聲說道
“我很小的時候,就被天機老人撿回家了。
他一生飄零,那時候也還沒有揚名立萬。
我一個女孩子,被他養得跟假小子一樣,有時候被人欺負了,也不敢告訴他。
因為他很忙,丹藥煉不出來的時候,脾氣會很暴躁。
所以我隻能靜悄悄的坐在屋裡,自己哭一會兒。
等情緒慢慢過去。
因為我知道,就算我跟他說了,他也不會安慰我,甚至不會為我出頭。
如何出頭呢?難道去把那個欺負我的孩子打一頓麼?
現在想來,我也不知道他當時到底能為我做什麼,可他什麼都沒做,對當年的我來說,就是一種折磨。
我一直在想,若是當時,有人為我做點什麼,該多好。”
向陽感覺到懷中女人的顫抖和抽泣,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就輕輕抱住林仙兒。
林仙兒感受著向陽溫暖的懷抱,歎息了一聲
“向陽,你知道麼,我是真的想有個孩子,我想把我小時候沒得到的,失去的,都補償給他。
我沒法回到過去,抱住那個無聲哭泣的自己。
可我想在將來,讓我的孩子不用哭,可以什麼都跟我說。”
向陽在這一刻,徹底破防。
他把頭埋在林仙兒頭發中,嘴唇湊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那就生一個,我也想讓我的孩子,得到愛,得到關心,得到鼓勵。
可以讓他從小就知道,他有家,有爸爸媽媽,有人撐腰。”
林仙兒咬著嘴唇,渾身發熱,她不想等了,她想在這裡把向陽就地正法!
可是向陽忽然一皺眉頭
“不對,這兩個人的招式已經開始重複了,我們應該是落入誰的陷阱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