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無名修行的時候像一台精密的機器,穩定、精準、不摻雜感情。
多數時候,修行是沒有任何回饋的,看不到境界的增長,看不到突破的希望,看不到修行的儘頭。這種無比漫長的枯燥所帶來的情緒,看上去沒什麼太大的影響,實則會在每一日每一時每一刻讓人的修行慢上幾分。如此累積,便會讓人的修行大打折扣。
唯有認清修行本質,能持之以恒的人,才能真的走的足夠長遠。
砰!砰!砰!
褚星星又來敲門,將贏無名叫走。
“接下來我要跟你說的事情你要好好記住,這關係到你我的性命!”褚星星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語氣跟贏無名說著。
“你真打算在黑冰台內乾點什麼?”贏無名問道。
“怎麼,沒膽子?”褚星星反問道。
贏無名已經進了數次黑冰台,他非常清楚黑冰台裡究竟有多少人在暗中戒備,他也不清楚黑冰台還有多少未知的力量,他隻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他拚儘一切也不可能從那裡逃出來。褚星星若是真的要在黑冰台內做什麼事情,無異於自尋死路。
“你先說你到底想怎麼做。”
“一部的人要調卷宗,那卷宗正是我想看的。卷宗從總庫到一部最便捷的路線隻有一條,那就是走綠波回廊。如果這條回廊走不通,那就隻能繞獨月通道,這條通道的陣法一直不穩定,經常會有人在此修理,也是觀察的死角,是最好動手的地方。我們兩個就是在那裡修理的人,趁陣法波動的瞬間,用提前準備好的卷宗換他們手中的卷宗。”
贏無名略一思索,問道:“第一,你怎麼知道他們要調的卷宗就是你想要的?第二,你又怎麼偷梁換柱?第三,對方發現卷宗被調換了怎麼辦?”
褚星星胸有成竹地一笑:“所以,我們要在卷宗送到一部之前再調回來。”
“這幾乎不可能。”贏無名說道。
“來得及。”褚星星信誓旦旦地說道。“我相信你的速度!到時候你一定會趕上他們的!”
贏無名看了褚星星一眼,確認對方並沒有在開玩笑,問道:“卷宗裡有什麼?”
“有十年前參與覆滅劍閣的六國人員名單!”
褚星星給出了一個贏無名無論如何都無法拒絕的理由,可贏無名依舊覺得此事並不妥當。
即便贏無名已經去過數次黑冰台,知道裡麵的大部分路線,他也知曉從綠波回廊回到一部確實要比獨月通道要快,可他就是覺得褚星星將此事想的過於簡單了,隻要有一點紕漏,這件事就會徹底敗露。那裡可是黑冰台,是一點退路都沒有的地方!並且這件事來的太突兀了,褚星星事前一點點信息都沒有向贏無名透露過!贏無名就像是個剛剛在講堂中讀書的學子,突然被塞了盔甲與刀劍,要求他去奪取敵國的城池!
還未等贏無名將這件事想透徹,他就跟著褚星星來到了黑冰台。
褚星星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得知了這個消息,所以布置好了這一切,也準備了所有需要用到的東西。
贏無名跟著褚星星來到了獨月通道,換上了服裝,也稍稍改造了外貌,裝作是在這裡修複陣符的人員。
“待會你就弄這裡!到時候擾動這裡的陣符,產生意外!我自會趁機調換他們身上的卷宗!”
此時此刻,在另一個方向的綠波回廊沒有任何意外地出現了點岔子,有人出來檢修銘刻在上麵的陣符,占據了道路,不便通行。與此同時,一部的兩人也真的從總庫取了卷宗,在看到綠波回廊無法通行時改道去了獨月通道。
贏無名仔細地感知好周遭的元氣流動,一如他之前來黑冰台時的變化。
“來了!”
還未等贏無名觀察太久,一部的人就已經帶著卷宗出現在獨月通道的另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