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微小的鐵片懸滯在了宰治予的身前!
那連手掌長都沒有的鐵片好似隨時都會折斷,可上麵卻散發著致命的氣息,讓宰治予確信其能夠輕易地洞穿自己的身體,將自身的所有生機都斬斷!
至於宰治予的劍,則偏離了原來的路線,從贏無名的身前偏飛而過,刺進了廢墟深處。
彌漫在天地間的無儘劍氣在這一瞬間內就如同斬斷了根的藤蔓,迅速地枯萎消散,冬日凜冽的寒風一吹,天地劍氣便儘數消散,隻留下一片光禿禿的肅殺的景象。
眾人心頭上那恐怖的壓迫感終於消散,他們得以分出心神來觀察戰局,隨著感知與視野之中的畫麵不斷清晰,他們看到了一動未動的贏無名以及被殘劍抵住的宰治予。
“這麼快……就結束了?!”
“宰治予身前的鐵片……”
“難道是宰治予輸了嗎?!”
即便眾人都是稱霸一方的強者,甚至是開創宗門的宗師,對於顛覆認知的事情,仍是短時間內無法接受。
“剛才明明沒有感知到此人身上散發出了什麼樣的劍氣,為什麼會將宰治予那無窮無儘般的劍氣儘數斬落?”
“他剛才施展出來的那一劍,到底有多強?”
“這個人究竟是什麼境界?!”
越是沒有感知清楚,眾人越是無法想象贏無名的劍究竟強到了什麼地步。
宰治予的腦海中有著剛才那一瞬間發生的無數畫麵層層剝離卻層層蛻變的殘劍,快到極致的劍氣,刹那間爆發的恐怖力量,完全克製自己的飛劍的角度,自己的飛劍崩飛,對方的殘劍衝殺而至……
“完全被看穿了……?!”
宰治予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剛才那一劍完全被對方看穿了,否則兩把劍單純以力量相爭的話,自己就算敗也隻是差一線而已,不會像現在這樣慘敗。
“明明沒有人見過我的‘八萬春’……他怎麼可能看透我的招式……除非是在刹那間……”
宰治予能夠修行到霸體境,自然清楚唯一的可能是什麼,也知道這種可能代表著什麼,因為這種感覺他在對上其他人時也有——即便境界上相差無幾,自己也完全看透了對方的一切行動,自己與對方的實力有著本質上的差距!
現在,輪到宰治予是被完全看穿的那一方了!
“真的是宰治予輸了!”
眾人終於確定了這個結果,心中不由得掀起滔天巨浪。
一劍壓製兩名霸體境,又連敗唐玄、妖劍張苦僧,在劍道上堪稱是超凡入聖的宰治予,竟然就這樣輕易地敗給了一個從未聽聞過的人!
“竟然隻是用一柄隨意撿起的殘劍就擊敗了宰治予!”
“他到底是誰?什麼來曆?!”
即便是現在,眾人也對贏無名的身份沒有半點頭緒,更沒有看透贏無名的實力。
也隻有唐玄知道贏無名的身份,可他同樣驚駭。唐玄隻是知道贏無名的拳法很強,也知道贏無名主修的是劍道,他卻完全想不到贏無名的劍竟然會這般強!
那柄懸滯在宰治予身前的鐵片逐漸開裂,崩碎,化成碎屑掉落到廢墟上。
“這是什麼劍訣?!”宰治予聲音有些僵硬地問道。
宰治予見識過天下絕大多數的劍訣,可他從未見識過贏無名施展出來的這一劍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