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了電話,我回到了房間裡
一個人呆呆的坐了很久...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
點點到現在沒有下落,快一年了
而哥哥緊接著可能又要離開我...為什麼?
胖子臨走前和我說,要我多關注哥哥那邊醫院的情況,多檢查幾遍,去大醫院。
要是醫生誤診,讓我務必告訴他,他要從青島回來,暴揍那個醫生。
我說不會的,如果真的是誤診,我會開心的給醫生跪下。
哥哥從小時候就一直護著我,我們兩兄弟的回憶,一直在我的腦海之中不斷的浮現...
那天晚上,爸媽忽然間的回來了,他們從來沒有在十二點之前回來過。
看到了呆呆坐著的我,愣住了。
我告訴他們,我知道了。
媽媽一下子就哭了,老爸在唉聲歎氣。
媽媽拉著我的手,對我說,一定不要告訴哥哥,一定要控製好自己的情緒,醫生說了,孩子太年輕了,才二十出頭,這個年紀告訴他,他接受不了,一下子就會沒了的。
情緒對病情的影響,太重要了,讓我們一家,包括醫生,都配合起來瞞著哥哥,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他或許才能撐的更久。
然後醫生還讓我們家回去看看準備點資金,那邊醫院想辦法找最好的醫生手術,順便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資源,做換肝手術。
我點了點頭,說你們彆擔心,為了哥哥的情緒和心態,我不管怎樣都要忍著...
他們打算這個國慶,帶著哥哥去外麵好好玩玩,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可能吧,哥哥真的沒有多少時間了吧...
國慶長假,我們全家帶著哥哥沿途旅遊,表麵洋溢的微笑,實則蒙著一陣陰霾。
哥哥的肚子越來越大,裡麵是肝腹水,但是哥哥像是沒事兒人一樣,強打著精神和我們一路遊玩。
麗娟嫂子幾次憋住了眼淚,晚上在酒店賓館背著哥哥哭的不行,她知道,這是陪著我哥的最後一程了。
我二叔二嬸緊緊抓著麗娟嫂子的手安慰她:“好孩子,你們沒有緣分,陪東東走完最後一路,然後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吧...”
這一路的旅遊,是我最為陰霾的一次,從那之後我再也不喜歡出去旅遊。
第一次出去玩,是因為點點,第二次,是因為哥哥。
我爸買了手持式的dv攝錄機,記錄每一刻的時光,去了琴島在胖子舅舅的漁船上,我和胖子,還有哥哥舉著酒杯,最後一次碰在了一起。
回到了江城,我哥的情況逐漸惡化,轉到了江城醫院腫瘤專科。
那天我二叔和我爸他們出去買飯菜,我哥和我兩兄弟單獨留在了病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