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魯省曆來都是人口大省,除了元末因為被朱元璋屠殺了四次齊魯省外,齊魯省向來都是人口輸出大省。遠的不說,就說近代,前有清末政府允許開邊,齊魯百姓湧入東北,中有張作霖用火車皮從齊魯拉百姓,給低給房給錢,後有新華夏開發北大荒,數十萬青年建設農村。
因此王慶文三人開著車來到彭家村,倒也沒有引起人們太大注意,隻是這車子太漂亮了,讓幾個村口青年看了之後,大呼:“嗟呼!大丈夫當如是也!”
彭家村雖然叫做村子,但實際上它的名字叫做彭家村鎮,是一個鎮級單位。彭家村的人口有足足三萬多人,在南方不算是大鎮,但是在北方可算得上是一個較大的鎮子了。
改革開放之後,彭家村少部分人也逐漸擺脫了貧窮,鎮子上也有了的飯店和小賣店,不過本地沒有旅館,大概這裡靠近威海市區,沒有人會選擇住在這裡。
大家對於外地人的到來還是很好奇的,王慶文和楊軍表演起來,相互推諉對方看不懂地圖,周邊的人會心一笑,這幾年威海的建設太快了,彆說外地人,本地人有時候都發懵。
小飯店老板笑嗬嗬走過來,得知他們這三個人原本是去榮成的,因為不熟悉道路,再加上威海這邊山多路窄,導致七拐八拐跑到彭家村了。
飯店裡的其他客人充分體現了好客山東的熱情,鄰桌的人笑著給他們指路,說你們得走榮烏公路,怎麼怎麼走。鄰桌說咱們鎮到市區的沿路都在修路,你們吃完飯早點趕過去,晚點天黑了就危險了。
王慶文為了表示感謝,還送了鄰桌一瓶酒,鄰桌先是拒絕,但耐不住王慶文的熱情,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華夏老百姓有時候很淳樸,有時候很狡詐,有時候又很愚蠢。隻要不涉及彭家村利益的人,他們都會熱情對待,可如果涉及彭家村的利益,他們不管合法還是不合法,一律把外人當做敵人。
就像很多被拐到大山裡的女人,他們之所以逃不出去,就是因為那些“淳樸”的同鄉老百姓幫著人販子看住女人。他們將女人視作村裡買來的財產,而解救女人的警察被他們當做敵人和壞人。
三個人聊了一會兒如何在威海開飯店,王慶文重申必須開火鍋店,楊軍認為應該開烤串,而饒大誌不善言辭便悶頭吃飯,但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隨時注意著飯店裡的人和一切。
一頓飯下來,三個人都沒有討論出一個結果,鄰桌幾個人倒是聽樂了,忽然插嘴說:“我們這兒的人喜歡吃海鮮,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你們開火鍋店和燒烤店都不行。”
“大哥,怎麼說?”楊軍討教道。
鄰桌立即以過來人的經驗指點起來,頗有一種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感覺,其他人也紛紛補充。
王慶文很認真地聽,但楊軍隨後卻表示出不信的態度,兩人意見相左,饒大誌隻好中間相勸。
這時候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走進飯店,飯店裡的人表現出了排斥,這男人問道:“你們看到俺家曉曉和曉聰了嗎?你們看到她們姐弟倆了嗎?”
“沒有,沒有。”眾人厭惡地說。
“你出去找,他們還能在飯店裡啊?”
“趕緊去找。”
小飯店老板立即趕人,那男人看王慶文三人眼生,走過來問:“你們看到俺家曉曉和曉聰了嗎?”
王慶文說:“沒有。”這會兒,他的口音也漸漸帶上了威海話的味道了。
男人看了看王慶文,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問:“你們吃完了?”
“吃完了。”
“剩下的菜還要嗎?”
“不要了。”
“那扔了也是浪費,就給我吧。”隻見那個男人腆著臉,笑嘻嘻地說道,臉上沒有絲毫不好意思的神情。
王慶文聽後微微皺了皺眉,但還是應道:“行。”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不好拒絕這個臉皮頗厚的男人。
男人得到應允後,頓時興奮得手舞足蹈起來,他轉過身對著飯店老板喊道:“曹哥,麻煩您給我拿幾個塑料袋唄!”
飯店老板看著男人這副模樣,心中既生氣又感到無可奈何,隻得揮揮手示意服務員去取幾個塑料袋過來。
不一會兒,服務員便將幾個塑料袋遞到了男人手中。男人接過袋子後,動作麻利地開始將桌上的剩菜剩飯分彆裝進不同的袋子裡。裝完飯菜之後,他的目光突然被一旁尚未喝完的一瓶白酒吸引住了。於是,他抬起頭小心翼翼地詢問道:“這酒”
還未等他把話說完,王慶文便爽快地回答道:“給你了,你都拿走吧。”
聽到這話,男人喜出望外,哈哈大笑起來。他趕忙拿起瓶塞子,將白酒瓶仔細地塞好,然後心滿意足地拎起裝滿食物和酒水的塑料袋,大搖大擺地朝著門口走去。
就在快要走到門口時,男人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猛地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對王慶文說道:“哦,對了,你們回去可千萬彆從中學那條路走啊,那條路上有老彭家的廠房,現在正施工呢,不讓人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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